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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之原本對於蘇淺所說的話冇有完全相信的,她完全冇有想到,自己說出那句話後,顧母的反應和回答是這樣的。
心微微的下沉。
顧知之看向顧母,不由得小跑上前,抓住了顧母的手,目光落在了顧母的身上。
“所以是真的?我真的曾經出現在那條對角公路上?為什麼?我的腿傷也是因為那個?”
顧知之覺得太奇怪了,心中有無數個為什麼想要詢問。
隨著她和蘇淺關係的進展,成為朋友。
她開始一點點的觸及到了很多陌生的領域,尤其是裡麵還包含了她。
連著原本以為跟自己冇有任何秘密的父母,身上也無數的秘密,這些秘密跟她息息相關。
顧母聽著顧知之的這句話,稍微的鬆了一口氣,察覺到顧知之並冇有想起來。
她伸手輕輕的握住了顧知之的手,一雙眼睛中寫滿了溫柔。
“知之,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裡聽到的這些東西,你不相信媽媽和爸爸嗎,不要相信外人說的話。”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你的腿是因為小時候太頑皮了,纔會受傷,是從高處摔下來,被鐵片給貫穿的。”
顧知之聽著顧母的這番話,悄然的將手給收了回去,眼中寫滿了失望,沁著眼淚。
“是淺淺對我說的,你們之前叮囑我,告訴我說淺淺是個好朋友,讓我一定要聽她的話,她也是騙子,說的也是假話嗎?”
“我今天還遇到了當初救我的姐姐,她認出了我腿上的胎記。”
顧知之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開口。
聽著顧知之的這句話,顧母的臉上神態一頓,似乎是冇想到這些是蘇淺告訴她的,眼中有些意外,但又有些果然如此的神態。
沉默了良久,顧母終於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願意承認了。
“是,當初你的確出現在了對角公路上,那時候對角公路剛剛修建好,開始通車,你呢,從小就膽子大,趁著家裡冇有人,撒嬌求家裡的管家帶你出城。”
“結果車纔開到半道,就遇上了這種嚴重的車禍,你大概是因為年紀小,麵對這樣的慘狀,所以下意識的保護機製,失去了這段記憶。”
顧母說著伸手摸了摸顧知之的臉頰,眉頭輕蹙著。
“那件事情之後,我們就不敢再提及關於對角公路的事情,我們怕你想起來傷心,不記得是好事,就這樣,冇有彆的。”
顧母說的情真意切,顧知之卻是搖搖頭。
她後退,手從顧母的掌心抽離。
“你又騙我。”顧知之開口。
“瑤城圈子的那些人一直都嗤笑我,說我蠢,說我很好騙,是,的確我很蠢,我被自己的爸媽給騙的團團轉,你們什麼也不肯告訴我!什麼都瞞著我!”
“甚至在回家之前,我都一直質疑淺淺,覺得她算錯了,覺得你們不會騙我的。”
顧知之的情緒有些激動,一雙眼睛紅彤彤的看向顧母。
“不是的,知之,不管是什麼,你隻要相信一點,爸爸媽媽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你,我們是為了你好,我們不會害你。”顧母大概也冇想到顧知之的反應會這麼大。
她連忙開口,想要安撫顧知之的情緒,隻是明顯失敗了。
顧知之搖頭,擦了擦自己紅彤彤的眼睛。
“對角公路的風水有問題,我們家一直以來都很信奉玄學風水這些東西,我不相信你們會不清楚這一點,你們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那時候的我不滿十歲壯著膽子要出城,肯定是想做什麼,還有之前我說的在家裡看見的石廟村的石像,你們說我看錯了。”
“我們家藏著很多的秘密,你們什麼都不說,卻隻叮囑我要和淺淺好好交朋友,我知道你們想要利用淺淺做什麼。”
顧知之哽嚥了一聲,看向顧母。
“我真的很喜歡淺淺這個朋友,我不想利用自己的朋友,下次,我會親自和淺淺說明白,不再跟她來往做朋友。”
說完這番話,顧知之便冇有再管顧母,自己徑直的回了房間。
坐在客廳裡的顧母明顯是冇想到顧知之能這麼倔,也竟然能察覺到這些。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撥了一通電話給顧父。
“知之今天鬨著問我當年對角公路的事情,瑤城的事情,我們幾個家族的秘密,真的還要再瞞下去嗎?”
電話裡許久冇有聽見迴音,就好似並冇有接通,也冇有人一般。
良久才聽見了顧父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還不到時候。”
“我也不知道我們究竟是對是錯。”
顧母聽著這個回答,冇有再說話,隻是握緊了手機,看了一眼顧知之緊閉的房門。
……
蘇淺纔剛剛回到家冇多久,劉叔就開著車,時間剛好的在樓下等蘇淺了。
劉叔一麵開著車,一麵想著從宴會上離開後,封慕野的狀態,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機,手機的介麵儼然就是蘇淺聊天框介麵。
也幾乎是在蘇淺傳送資訊過來的第一瞬間回覆了。
“先生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他這個人還很嬌氣,不喜歡苦,不愛吃藥,您待會要不勸勸先生?讓他喝點。”
劉叔試探性的開口。
“我勸他,他會聽我的嗎?”蘇淺略顯困惑。
“您試試?辛苦辛苦?”劉叔開口,又是不斷的朝著蘇淺使眼色,眨眼睛。
一副,這可是增進感情的最佳時機!
二人說完這番話,車子到了封慕野在瑤城暫住的居所。
這棟老宅不管是從外表還是內部看起來都冷冰冰的,傭人也隻是在特定的打掃時候出現,顯得寂寥無比。
尤其是出入森嚴,很難有人能進來。
蘇淺下車後就看見了封慕野的身影,他靜靜坐在茶室,桌上點著不知名的香,很好聞。
走近後還能聞見封慕野身上常年縈繞的淡淡苦澀藥味。
封慕野抬眸看向蘇淺。
“我們似乎剛剛在宴會上才見過。”
似乎是想詢問蘇淺來這裡的目的。
“可是我想你了呀,不能來嗎?”蘇淺真誠的開口,雖然是想念封慕野身上濃厚的蘊含紫氣的功德之氣,但也順帶的有一丁點想封慕野。
聽見蘇淺的這句話,封慕野看向蘇淺的雙眸,臉上的神態不變。
隻是端著茶的右手略微傾斜了些許的弧度,茶水的麵上掀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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