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匠看著老爺子一臉死氣沉沉地朝著自己走來，心裡頓時慌得不行，“你……你要乾什麼？”
對此，老爺子隻是說：“你……是你……是你殺了我……”
很顯然他是記起了這位。
老木匠本就做賊心虛，一聽到這話後，嚇得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不，不是我……這件事和我無關啊！是你兒子請我來的……這一切和我無關啊
……”
但老爺子的嘴裡卻始終反覆唸叨一句，“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
並且腳步也變得越來越快。
老木匠嚇得魂兒都快冇了，轉身就對著那扇鐵門再次瘋狂拍打了起來，“快！快開門，快開門啊！！！關騰，你快開門吧，這件事……是你大哥二哥的主意，和我無關啊，我就是拿錢做事而已啊……求你放了我吧！！！”
然而門外卻冇有半點反應。
這讓老木匠心裡彆提多著急了。
他還想要張口求救時，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驟然從背後傳來。
老木匠渾身的動作驟然停住。
瞬間，整個院子安靜了下來。
隻是伴隨著凜冽的寒風傳來“嗬、嗬”聲響，像是從喉嚨間發出的聲音。
老木匠心中頓時騰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機械似的一點點轉過頭，結果赫然就看到老爺子那張灰黑色的死相。
當下他忍不住喊了一聲。
“啊！！！”
但下一秒，老爺子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眼底有血絲迸出，“是你……都是你……”
老木匠心頭一顫，嚇得當場跪下求饒。
“老爺子，老爺子……我錯了……我不是人……”
“我就是豬油蒙了心，為了錢才犯了這個糊塗！”
“如果當時我能抵擋住錢的誘惑，我也不會做這種事！”
……
如果仔細去聽的話，就能聽得出來，他話裡話外都把這件事往那兩個兒子身上甩。
隻不過他冇想到的是，老爺子死了之後全然冇了活著時候那般質樸善良，反而死死掐著他的脖子，語氣凶狠道：“你該死……你們都該死……”
“我錯……”
那木匠還想求饒，但老爺子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手下的力道一個用力，就聽到“喀”的一下，老木匠瞪大了眼睛渾身一僵，一顆腦袋就這麼耷拉了下來。
隨後就被老爺子當成了一塊爛抹布一樣隨手丟下。
堂屋裡的老二在看到這一幕後嚇得腦子一片空白不說，兩條腿更是軟得連站都站不起。
他在努力幾次後，都冇有辦法起身後，索性跪趴在了地上，朝著裡屋爬去。
一旁的大兒媳看到小叔的舉動，也連忙跟著一同往屋內爬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老爺子低啞陰惻的聲音，“你們要去哪兒啊？”
這一聲音嚇得那兩個人心頭一沉，不由得慢慢轉過頭，就看到到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身後，一臉陰鷙地看著他們。
老二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哭著祈求道：“爸……我錯了……你彆殺我……我可是你的兒子啊！而且……而且這件事是大哥出的主意，我隻是幫忙找人而已……我真的冇想過要殺你……”
聽到這話的大嫂頓時怒了，“老二，你大哥都死了，你還這樣汙衊他！”
老二毫不猶豫地大聲反駁道：“本來就是他來找我的，和我無關啊！”
大嫂當即表示：“可是找老木匠這主意是你出的！”
老二眼神一虛，但嘴依舊硬的很，“那冇他這麼說，我能出這個主意嗎！”
大嫂不禁氣結，“你……”
隻不過話還冇說完，老二就忙不迭開口再次求饒了起來，“爸！我真的是無辜的，而且我也知道錯了，真的錯了……求您……求您饒了我一次吧……”
站在那裡的老爺子眼底一片冰冷，“我當時也是這麼求你們的……”
這一句話讓老二的話一頓。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老爺子時的場景。
那時他們就坐在隔壁的房間裡，聽著裡屋裡傳來自己父親一聲聲淒厲的呼救。
然而他們卻始終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冇有絲毫的反應。
甚至自己還嫌太慢，耽誤自己去賭錢的時間。
然而如今這迴旋鏢會這麼快就打到自己的身上。
老二這下哭死的心都有了，隻能不停地懇求，“我真的知道錯了……您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啊，您還有兩個孫子呢，我要是死了，他可怎麼辦啊！難道你想看您孫子被孤兒院帶走嗎？”
一旁的大嫂一聽，也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他們要是冇了爹媽可就完了。”
可惜老爺子卻眸色陰沉，“就你們這種父母，冇有纔是對他們纔是最好的幫助。”
那兩個孩子在他們家每天不是捱打就是捱罵。
每天都是雞飛狗跳，孩子也都是麵黃肌瘦。
老三給的錢全都被這兩個不孝兒子全都給拿去賭了。
一想到這裡，一雙冰冷而又強有力的手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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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瞳孔緊縮，這下是真的哭了，不停地搓手求饒，“不不不！！爸，爸！我求您，求求您，饒我一次，就這樣一次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大嫂也是一個勁兒的哭嚎著，“爸，看在我照顧您那麼久的份上，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爸！您就饒了我吧！”
“你們照顧我？”老爺子冷笑了一聲，“如果打罵也是一種照顧的話，那你們的確照顧的我很好。”
大嫂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冇想到老爺子還記得那些，心裡不禁一陣發虛。
正想要開口再為自己辯解，結果老爺子卻率先開口，“老三被你們這兩個大哥拖累太久了……”
這一句話一出，老二瞪大了眼睛，“爸？！”
隻是老爺子卻像是冇聽到一樣，低聲道：“這些年他為這個家做了什麼我都知道，你們暗地裡對他做了什麼……爸也都知道……”
老二聽到這話後一臉不可置信。
而老爺子卻還在繼續道：“當年他的大學錄取通知單……他結婚的彩禮……他的兒子怎麼發燒成肺炎差點死了……”
瞬間，老二隻覺得自己汗毛倒豎。
他冇想到當年和大哥做的那些事，父親竟然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知道。
可這些明明自己做的很隱秘的啊！
當時父親也從來冇有私下找自己聊過。
怎麼這會兒卻全都說出來了呢？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老二心涼了半截，他忍不住喊了一聲，“爸！”
然而老爺子始終自言自語地訴說。
“我……總想著……我們是一家人……一切總會好的……可這麼多年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我知道……你們是好不了了……”
“可能這就是報應吧……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如今紮到我自己身上了……我疼了……”
……
這下，老二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忙不迭地再次求饒了起來，哭著喊著道：“不……不是的……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一定當個好哥哥……”
老爺子卻輕搖了搖頭，“我相信以老三的能力和心性一定會好好善待你們的孩子。”
“不……不要……”
老二的話還冇說完，就感覺脖子上的那隻手猛地一個用力。
他的身體不斷掙紮，嘴裡還想要說求饒的話，但臉色卻憋得越來越紅，額角的青筋也突突了起來。
那種窒息感讓他很快大小便失禁，眼前開始泛起了一陣陣的黑。
直到最後喉骨被如鷹隼一般的利爪直接扣穿。
老二當場一口血噴了出來，就此冇了氣息。
等到將所有人全都解決完，老爺子心頭的執念已散去。
他拚著最後那一點氣，抬頭看向了院子角落裡的那個監控，低低說了一句，“老三，爸對不起你……以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隨即就徹底倒了下去。
而門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老三頓時崩潰地哭了起來。
原來，原來大哥、二哥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所以他現在親手殺死了兩個兒子，為了所謂的贖罪。
也為了給自己掃平路障，免去了後顧之憂。
那一晚上的寒風很冷也很大。
他就這樣跪在家門前不停地哭著。
他的心底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該感激，還是該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