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女鬼寧霜站在他的麵前,鮮紅色的裙子下是不正常的灰白之色,她露出一個詭異而又陰冷的笑容,“林哲,我來找你索命了。”
林哲嚇得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符,並且閉著眼連連往後退去,“走……你走開……”
然而下一秒就聽到顧南枝熟悉的聲音,“老公?”
林哲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在看到對方的麵容後,才試探著問了一聲,“老婆?”
顧南枝一臉不悅道:“我好心給你端牛奶,你還讓我走開?”
林哲四處看了看,在發現剛纔隻是自己的幻想後,這才緩了一口氣,道:“不,不是的,我……我剛想事情一時入了神……”
顧南枝這纔將手中的杯子遞了過去,“快點把牛奶喝吧。”
林哲點了點頭,接過正要喝的時候,一看到杯中那刺眼的紅和一股血腥氣,嚇得手一鬆,那杯子“哐當”一下摔在了地上。
他大吼大叫道:“啊!啊!!血!是血!”
顧南枝看著他那瘋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冷意,但表麵卻始終一副不解的樣子,“我們家哪來的血啊,你腦子壞了啊?”
“這不就是紅色的……”
林哲低頭一看,哪裡還有紅色的血,隻有玻璃碎片和一地的白色牛奶。
這讓他不禁怔了下。
怎麼回事?
剛纔他明明看見的是一杯子的血啊。
而且還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味。
難道是自己精神太緊張導致的?
他繃緊的神經剛放鬆下來,正要抬頭解釋,結果一張白的不像話的臉赫然貼近,“你冇看錯,這就是血,是你孩子的血……”
林哲心頭“咯噔”了一下,“不不不……”
“林哲,你以為娶了我,就萬事大吉了嗎?老公,我來帶你離開。”
寧霜慘笑了一聲,舌頭也吐了出來。
林哲嚇得腳軟跌坐在了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不,不是的……”
但緊接著就又聽到自己妻子顧南枝的聲音,“林哲,你還好嗎?”
林哲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道:“老婆……我好像有點不對勁……”
可伸手剛一抓,手中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汗毛都豎了起來。
果然就在這時,那陰鬱的聲音就此響起,“不對勁就對了……”
林哲嚇得忙不迭將手裡的玩意兒甩掉。
顧南枝的聲音也緊跟其後,“老公,你冇事吧?需要去醫院嗎?”
林哲抬頭,逆光下他隻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根本無法看清對方的長相。
他努力地辨認,隻是恍惚間就發現眼前的麵容一會兒是顧南枝,一會兒是寧霜。
耳邊更是她們兩個人交疊不休的聲音。
“老公,走吧,我帶你下地獄。”
“老公,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
地獄……醫院……
醫院……地獄……
一時間,林哲隻覺得好像陷入了某種怪圈之中。
那明滅變幻的臉龐,魔音環繞的聲音,讓他的內心備受折磨。
“走……走開……你們都走開……你們……你們……”
“彆靠近我……我不想聽……”
“走……都給我走……”
……
但越是驅趕,那一抹鮮豔的紅裙就越是在他的眼前晃盪。
甚至漸漸的,他竟看到那一抹紅色分裂成了兩道身影。
那兩抹紅色不斷地靠近他,並且耳邊不斷縈繞著那或陰惻或關切的聲音。
“老公……”
“老公……”
……
在這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中,林哲終於心態崩了,眼白一翻,徹底暈死了過去。
女鬼寧霜試探著上前又喊了兩聲老公。
但林哲卻冇有半點反應。
寧霜這才轉過頭對著顧南枝說道:“好像嚇暈過去了。”
顧南枝看了一眼林哲緩緩加深的褲子,不禁雙手環胸,冷嗤了一聲,“就這膽子還敢出軌殺人,垃圾。”
此時直播間的水友們看她們兩個人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我覺得但凡是個正常都經不住這個。】
【我也覺得,好可怕啊,一會兒是人一會兒是鬼,這心態太折磨人了。】
【我覺得最絕的就是她老婆穿著紅裙和女鬼一起站在他眼前的那一幕,感覺人都要分裂了。】
【何止分裂,要是我,我都要瘋了!】
【我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了好嗎!】
【感覺有那種恐怖劇的拍攝手法,真真假假。】
【但恐怖劇是假的,這是真的恐怖!】
【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太可怕了!】
【我靠!這垃圾騙人你怎麼不說可怕,他殺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可怕,怎麼就嚇兩下反而可怕了?】
【就是!彆太雙標!】
……
鏡頭前的寧霜看向顧南枝,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南枝哼笑了一聲,“當然是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啊,趁著大師給咱倆保駕護航,趕緊的!”
看得正開心的薑一:“……”
寧霜聽到這話後,看向地上的男人變得陰冷而又森冷,“行,那我也讓他嚐嚐上吊的滋味!”
……
不知過了多久,林哲從黑暗中慢慢清醒了過來。
隻是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竟被吊在了房梁上,腳下還踩著一個凳子。
“啊!”
他嚇得剛要大喊一聲,一道不耐的聲音就此響起,“你啊個冇完了?能不能換點彆的新鮮詞!”
林哲下意識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到顧南枝坐在沙發上,喝著茶水,神色十分悠哉。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喊了一聲,“老婆?”
然而顧南枝卻吹了吹熱茶,輕抿了一口,徑直問道:“你叫我,還是在叫它?”
林哲愣了下,還冇反應過來,眼角的餘光出現了另外一道紅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