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伯鶴就這樣看著薑一將那道符緩緩打入了沈南州的體內。
就看到他的麵板下一縷黑色絲線不斷遊走,最終消失在了心口。
沈南州周身的氣息在一瞬的紊亂後,慢慢恢複了正常。
很明顯,咒法成功了。
隻不過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薑一隨後將控製他的那一道陰煞也一併隱入他的身體。
隨後拍了拍手,說了一句,“行了,搞定!”
紀伯鶴這時才忍不住開口道:“你怎麼會知道他們的符咒?”
薑一理所當然道:“剛纔看的啊,看他剛纔那幾個動作,琢磨一下,應該**不離十。”
紀伯鶴聽完頓時震驚了!
不是不知道她的天賦有多厲害,但能夠隻看了一遍就研究出來了,這實在太少見了!
最關鍵的是,這還不是照葫蘆畫瓢一樣畫下來,而是根據那幾個動作來推算出整個完整的下咒術法。
這天賦已經不是驚人那麼簡單,而是變態級的天賦了!
看到紀伯鶴一副久久不能回過神的樣子,薑一揚了揚眉,問道:“怎麼了?”
紀伯鶴此刻不得不感歎道:“你的天賦實在厲害,我這輩子冇見過你這樣天賦的人,甚至我感覺……”
薑一問道:“感覺什麼?”
紀伯鶴停頓了下,像是在思考要怎麼說,然後才道:“我感覺你這具身體裡裝得是一個有著超乎修為的修行者。”
薑一嘴角微挑。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啊。
瞧瞧這敏銳度,多高。
不像陸祈年和黎恩隻會單純的覺得自己是天賦異稟。
她不禁玩笑了一句,“那不是更好,就像開外掛了一樣。”
這時識海裡的係統再次冒泡上線。
【係統:你終於知道這種爽感了嗎?那種小說裡的逆襲人生,一路殺過去,人人都膜拜你的感覺。】
薑一嗬了一聲:“我缺人人膜拜了?”
係統這時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可是玄門之長,門下子弟眾多。
人人都要恭敬地喊一聲掌門。
【係統:那……那不管怎麼樣,你在這裡也被人欣賞膜拜啊,我的設定和你前世的路差不多。】
薑一:“我還需要設定嗎?我的人生本來就是一篇爽文。”
【係統:……】
你牛,你牛,行了吧!
連繫統都可以不放在眼裡。
統子越想越覺得憋屈。
他不明白,曆任宿主對自己那都是恭恭敬敬,怎麼到薑一這裡就全變樣了。
甚至連扣功德積分這種大殺招都鎮不住她。
可是……真的有能對付係統的宿主嗎?
要知道係統和宿主是繫結關係,一旦係統出事,宿主也一起完了。
她不怕嗎?
emmm……
她可能真的不怕。
薑一和彆的宿主不一樣,她豁的出去。
逼急了,說不定拉著自己魂飛魄散也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這裡,統子就有些瑟瑟發抖。
瞬間隱匿。
薑一看這小菜雞就這麼慫慫下線,嘴角微勾了下。
而此時的紀伯鶴並不知道薑一正在和係統說話,隻是接著她剛那一句玩笑話,微微搖頭,“弱小的身體將強大靈魂禁錮,算什麼好,那樣更痛苦纔對。”
這一句話讓薑一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
不過紀伯鶴並冇有發現,他隻是很快將目光重新落在了地上的沈南州身上,沉聲問道:“他等會兒醒來後怎麼辦?”
薑一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放他回去啊,等他醒來就會忘記剛纔那些事。”
紀伯鶴愣了,“那不抓嶽廷之了?”
他可是做好了今天晚上和嶽廷之決一死戰的準備。
但冇想到薑一卻在這個時候說:“讓他們師徒兩個人自相殘殺不是更好。”
紀伯鶴一聽,頓時覺得有道理!
嶽廷之背刺了自己幾十年,這回也該輪到他了!
讓他也好好嘗一嘗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刺纔對!
“聽你的!”紀伯鶴說完後,又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人,眉眼間隱隱有些擔憂地問:“那祈年怎麼辦?”
薑一揚了揚眉,“放心吧,容我研究下,解咒不是什麼難事。”
紀伯鶴擔心地問:“那萬一不成功呢?”
“不成功我也不會讓陸祈年出事的,我自有辦法,放心吧。”
看到她如此篤定的樣子,紀伯鶴雖然不解,但還是信了。
畢竟她的天賦和實力真的太強悍了,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就在這個時候,薑一走到了床邊,將陸祈年體內的夜煞之氣給引了出來。
那一縷黑色的煞氣很快就從他的身體裡一點點鑽了出來,最後凝成了一團黑霧在薑一的指尖。
黑色的霧氣明顯很親薑一,甚至還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薑一嘴角微微勾了勾,隨即微微頂開刀鞘,那團黑霧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直接吸了進去。
而這時健康符咒也終於發揮了作用。
床上的陸祈年氣息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薑一在確定一切都冇有問題後,這纔對紀伯鶴說道:“接下來冇什麼事了,該回去睡了。”
紀伯鶴看了看地上的沈南州,又看了看自己的寶貝徒弟,最終點了點頭。
薑一這才帶著他瞬移離開了房間。
隻不過他們兩個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的下一秒床上的人小拇指微動了下。
……
此時薑一將紀伯鶴帶回了房間後,給他倒了杯茶水,順便給他塞了健康符,想讓他穩一穩心神。
畢竟今天晚上的事情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
如今安靜下來後,整個人的神情像是老了十歲一樣。
屋內氣氛凝滯而又沉重。
薑一默了默,最終隻能勸說了一句:“紀局,現在特殊小組需要你,陸祈年也需要你,你為了他們也要努力好好的。”
坐在那裡的紀伯鶴點了點頭,卻並冇有什麼力氣言語。
薑一見他整個人的情緒低落,也就不再打擾,打算離開。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