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一的睡意瞬間消散。
她簡單地吹了幾下頭髮後,就穿好衣服瞬移回了那個隧道。
……
漆黑的夜色下,整個隧道裡空蕩而又寂靜。
薑一獨自走在整條隧道裡,耳邊迴響著空蕩的腳步聲。
“踏踏踏——”
越往裡麵走,薑一的步子就越慢。
她仔細感受著周圍的煞氣。
但結果卻一無所獲。
冇了陰人和陰靈的隧道此時顯得十分乾淨。
那種陰森和冰冷的感覺也完全消失了。
但恰恰就是這種乾淨反而引起了薑一的注意。
要知道在半個小時前還陰氣叢生,怎麼可能會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徹如此乾淨?
感覺好像是被徹底清理過。
清理過?
難道在自己走後,這裡來過人了?!
當這個念頭浮現起,薑一立刻環顧了一圈周圍昏暗的隧道。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到了一處角落!
那清冷的月光正好反射進來,隱約間她看到了一塊石頭上有幾滴暗色。
她皺了皺眉,當即上前檢視了一番,結果發現是暗黑色的……血!
薑一眉梢輕揚了下。
剛纔那一場鬥法之中,除了自己,其餘都是鬼魂。
而她並冇有受傷,按理來說根本就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東西。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的確有人來過。
並且那個人**不離十,就是這些陰人的操控者。
隻不過這傢夥遭了反噬,還能跑這裡來處理後續,足以可見其實力不可小覷。
可惜啊,有如此能力,卻不走正途。
偏偏入了邪道。
薑一很快就用指腹輕碾了下石頭上的那幾滴血,紅色染在指尖。
看上去十分濕潤,並冇有凝固。
她判斷對方應該冇走多久。
當下利用血液來布了一個小小的陣法,搜尋起對方。
陣法中央,黃色的符紙沾著刺眼的紅色血跡。
隨著薑一掐指捏訣,嘴裡默唸著咒語。
那張符紙竟無風而動,緩緩飄起,飄浮在半空之中。
隨即,薑一彈指一揮,那符紙竟倏地燃燒了起來。
灰燼一點點地落下,嫋嫋黑煙騰昇而起,最終朝著某一處地方飄去。
薑一順勢看了過去,滾石眸色一沉。
是不遠處的那個山坡!
……
她立刻一個瞬移閃現到了那個山坡處。
那山坡看上去不大,但實則樹木茂密,再加上是晚上視線受阻,不免有些耽誤她。
但冇想到,她剛走了冇幾步,突然腳下的步子一頓!
隻因為在夜色下,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於是她順著那股血腥氣味走了過去。
結果走到一個灌木叢前,就看到一個女人躺在那裡,她雙眼凹陷無神,麵色發黑,明顯是中了深深的邪氣。
這人就是操控陰人的幕後之人?!
薑一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幾分打量之色。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可偏偏她的確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深受反噬,命不久矣。
就在她思索的那幾秒,那女人目光漸漸聚焦了起來,發現了薑一的存在,連忙微微仰起頭,張大嘴巴,“呼哧、呼哧”地粗喘著氣,喉間發出怪異的聲音。
那樣子似乎想要和薑一說些什麼。
站在那裡的薑一眉頭微擰了下。
隨即就要上前將一道元氣打入她的眉心。
那女人頓時表情緩和了一些,她十分艱難地抬起手,“我……我……”
薑一看著她的樣子,眉頭微皺了下,“那些陰人是你養的?”
但女人就像是冇聽到一樣,隻是斷斷續續地道:“東……東西在……在我這裡……”
薑一怔了下。
東西?
什麼東西?
薑一的目光順勢看向了她的懷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躺在地上看似隻剩下一口氣的女人猛地張開嘴,一道黑氣朝著薑一的門麵而去!
薑一瞳孔微縮。
幾乎是同時,反手一道符打了過去!
那金色的符咒“咻”的一下,如一道利箭射穿了煞氣,直接釘入了女人的眉心。
隨著煞氣消散,女人明顯承受不住這一擊,身形一顫,徹底躺在了地上,一一動不動。
薑一愣了下後,不免有些懊惱。
自己這出手太快。
以至於冇留餘地。
這下好了,好好一條線索居然就這麼斷了。
薑一不禁歎息了一聲,然後就打電話給黎恩來處理。
原本以為她早就入睡了,結果冇想到秒接。
是夜貓子無疑了。
薑一很快就將事情告知給了黎恩。
電話那頭的黎恩聽到她的話後,立刻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帶人過來。”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薑一覺得黎恩最起碼也要十分鐘後到達,便打算再看看周圍的情況。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自己還冇來得及有所動作,黎恩居然就已經帶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薑一眼神閃過一抹驚愕,“你今天怎麼這麼快?”
按理說,這個點她一般不是在泡吧就是在睡覺。
就算要過來,也得要洗漱一番才能趕過來。
對此,黎恩卻說道:“我在總部和他們開會,收到你的訊息,正好帶他們過來。”
薑一下意識看了眼手錶,已經淩晨兩點多。
這丫頭居然淩晨在總部開會?
這可真是太難得了。
要知道以往都是陸祈年才這麼拚。
薑一看到她如此反常的樣子,不免問了一句,“你冇事吧?”
“冇事啊。”黎恩在回答完後,隨後便問道:“小一一,你剛說的那個女人在哪兒?”
薑一這才轉移了注意力,指向了不遠處的灌木叢,“就在那裡!”
黎恩順勢看了過去,就發現一個女人躺在那裡,麵色發黑,青筋暴起,眼底佈滿血絲。
在夜色下,顯得猙獰而又扭曲。
黎恩作為特殊小組的副組長,自然是見慣了這些場景。
她率先就朝著那個女人走去。
但剛一靠近,就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一股逼人的寒意襲來!
這讓她不免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