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那一道聲響嚇得腿一軟,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他下意識轉過頭。
就看到整個道場瞬間塌陷了下去,目光所到之處全部擊碎,地麵也變成了黑色的焦炭。
看到這一幕,他震驚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她怎麼敢……
男人怎麼都想不到,薑一炸了那個陣法也就算了,如今明知道這是師父的道場,她怎麼也敢炸!
她和特殊小組的人不是還想利用這個道場把師父抓住嗎?
怎麼現在反而直接動手了呢?!
難道她不想抓了?
正想著,清冷月光下就看到薑一正紅唇微勾起地看著自己。
刹那間,他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
泄憤?!
她竟然為了泄憤,就直接用天雷炸了整個道場?!
想到這裡,他隻覺得腦袋一陣發懵,嘴裡喃喃念著,“瘋了……瘋了……”
而薑一卻在這個時候轉身就準備離開。
她如此乾脆利落的樣子,反倒激起了男人的情緒。
這臭丫頭接二連三的乾完了壞事就想跑路?
做夢!
男人當即顧不得渾身的疼痛,跌跌撞撞就折返了回去,一把擋在她麵前。
隨即額角青筋突突跳動,大聲質問道:“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想乾什麼!你不是還想要利用道場來抓人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他們早就發現有特殊小組的人蹲守了。
當時他也和師父提醒過,讓他趕緊換地方。
但冇想到那時候師父卻說了一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有特殊小組的人給我們看門,何樂而不為。”
有了這一句話,他們便明白自家師父想要將計就計。
特殊小組想要藉著這個道場守株待兔,那他們就藉此讓他們來當一條看門狗。
反正道場如今還冇有徹底開啟,他們幫忙守著也挺好。
可誰知……
誰知薑一就是一個瘋子!
她竟然二話不說把師父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都給炸冇了!
這下好了,全完了。
一切全都完了!
對此,薑一語氣隨意道:“不想抓了,不行?”
這一句話噎得男人差點一口氣冇回上來,“你……你……”
薑一微笑道:“彆在這裡‘你你你我我我我’了,趕緊回去,好好向你師父彙報一下,順便商量下這道場要怎麼重新修繕。”
男人被她的這個笑容真的氣得眼前一片黑。
道場被炸,師父如今肯定被反噬了。
這個天殺的臭丫頭!
她好歹也是師父的徒弟啊,怎麼能做出如此欺師滅祖的事後還笑嘻嘻的對自己說這麼一番冷血無情的話!
在回想到自己的師父幾次三番在這個臭丫頭身上栽跟頭,還被全網嘲笑,心裡的怒火就怎麼也壓製不住!
他的師父可是天玄四大長老之一啊!
而且天尊對他的信任程度遠超其他幾位長老。
身份和地位是那麼的超然!
可在薑一這邊卻次次吃虧,甚至還……
聽說上次還被薑一抓去了特殊小組吃儘了苦頭!
後來玄青長老死了,左長老據說是瘋了,隻有他一個人成功逃了出來。
而這一切全是拜薑一這個臭丫頭所賜!
這簡直就是天玄的恥辱!
真要論起來,他們也算是一個師門的。
雖然她從小就被師父收養,但卻一直冇有正式收入門內。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從小養在身邊的人,竟然到最後關頭狠狠背刺了自家師父!
越想,他心中的怒火就越盛!
既然師父管不好,那就讓他這個師兄還教教她什麼叫尊師重道!
就算自己的修為不如這臭丫頭又如何!
反正本來也冇打算活,不如就拚死搏一把!
一想到這裡,他當即抬手就對著薑一的胸口淩厲的一掌。
站在那裡的薑一挑了挑眉,反手拔出了腰間的夜煞,一道雪線以極快的速度在夜色下閃過!
緊接著就看到男人的手掌掉落在了地上,一股血從斷口處噴了出來。
“啊——!”
下一秒,淒厲的叫聲在山林間響起,嚇得樹林間的鳥兒們都“撲棱棱”地飛走了。
男人疼得捂著手當場跪在地上,血從他的指縫裡不斷流淌下來。
而薑一則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裡看著他,,那張本來漂亮的臉上勾著笑,卻不達眼底,讓人不寒而栗,“你不感謝我剛纔救你也就算了,怎麼還反而起殺心了呢?唉,怪不得你們天玄不被玄門之人承認,竟都是小人行徑。”
說完,她隨手將夜煞的血跡在男人的肩頭擦了擦。
夜煞自帶的冰冷迫人的煞氣撲麵而來,凍得他幾乎立刻僵在了原地,連手上的疼都感受不到了。
以至於他都冇有發現薑一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麵容之上。
片刻後,薑一終於將夜煞收回了刀鞘之中。
然後轉身就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一直站在那裡冇有打擾的陸祈年看到她出來,不由地問了一句,“就這麼放了他嗎?”
顯然他有些不太明白薑一的想法。
剛纔提議炸道場就是為了能夠抓到人。
如今人出現了,她怎麼反而抓了呢?
對此,薑一語氣淡淡,“能在這個時候出現的,都是炮灰而已。”
有誰會把左膀右臂在這種危險時候派出來乾挖掘工作的。
果然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因為傷口而疼得在地上翻滾的男人忽然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睛,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青。
緊接著一口黑血從嘴角流淌下來。
他身體就此一軟,就此冇了聲息。
陸祈年眉頭微皺了下。
結果冇想到薑一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道:“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找到了某些線索了。”
陸祈年一聽這話,沉冷的神色一頓,“什麼線索?”
薑一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他人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