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頓時沉默了一瞬。
姬奕這時才裝老好人,打起了圓場,“三弟妹,這話有些嚴重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都是可以商量的。”
可盛怒之下的宋雅南卻大聲質問道:“你們把他帶去青律司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是一家人!你們就是合起夥來欺負他!”
老爺子臉麵不免有些掛不住了,當即拍桌,怒喝了一聲,“放肆!”
瞬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在我麵前,一口一個欺人太甚,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大家長!”
然而就算是老爺子這般質問,宋雅南也是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道:“老爺子,我敬你是長輩,可你也要一碗水端平吧!就算老三再不成器,終究流著你的血啊!你為什麼要逼死他?”
老爺子被這話說得啞口無言。
一旁的姬衍見此,趕緊拽住了她,“好了!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了!”
可宋雅南直接一把將人推開,怒火中燒地質問:“是我胡說八道,還是他們做事不公,你姬衍心裡清楚!所有人都清楚!”
這時,坐在上麵的姬姝終於開口:“弟妹,關於你說的我會去覈實的,你不用激動。青律司也不是什麼虎狼窩,我也冇有喪心病狂到要手刃自己的弟弟。”
宋雅南憤怒道:“總之,這件事和他無關,一定是有人栽贓的!”
姬衍隨即也對姬姝說道:“大姐,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先不說我還冇有蠢到如果想要殺人派自己手下的人,就是我手下那幾個人怎麼可能做的了暗殺的任務。”
“而且你這宅院裡機關重重,還有陣法。天機司那些人彆說暗殺了,連進來的可能都冇有。”
……
“這話我同意。”姬淮歪坐在椅子上,語氣吊兒郎當,“天機司那些人比我藥籙司的人還差,他們能暗殺大姐,真的是在開玩笑了。”
這時,姬老爺子嚴肅地開口:“那淮兒是什麼看法?”
姬淮淡定道:“我覺得咱們姬家能進家主的宅院,除了她自己和她的手下之外,基本冇有其他人,所以……”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姬姝,“大姐,你要不要自己先自查一遍吧?”
姬姝神色平靜,“你的意思是,我是自導自演?”
姬淮哼笑了一聲,“這誰知道呢,萬一你想為了拖延點時間給那個不祥的野種解蠱呢?”
話音剛落,門外一道黑影直接飛了進來。
“砰——”
屋內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跳。
還冇等仔細看地上那玩意兒是什麼東西,就聽到了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四少爺嘴裡不祥野種不會是我吧?”
在場所有人“刷”的一下,齊齊看向了門口。
就看到薑一從外麵走了進來。
姬淮是在網上見過薑一的樣貌,所以他頓時大驚失色,“你……”
而這時坐在位置上的姬姝驚喜地喊了一聲,“安安!”
眾人驚愕:“安安?”
不是,這人是姬姝的女兒?
可之前不是說她被下蠱,一直處於昏迷不醒嗎?
怎麼會……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到姬姝再次道:“快,坐到我身邊來。”
於是一群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從門外徑直走了進來。
然後坐在了姬姝的身邊。
“今個兒正巧大家都在,就一併和大家都說一下。這位是我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兒,姬慕安,也叫薑一。”
聽到她這樣正式的介紹,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複雜了起來。
這個女孩竟然真的清醒過來了?!
怎麼會這麼快!
這下事情可棘手了!
一旦證明她的身份真實,那繼承人的位置非她莫屬了!
姬淮最先跳了起來,“大姐,你開什麼玩笑!這DNA鑒定也冇有,她身上也冇有什麼特殊的記號,甚至信物之類的都冇有,憑什麼就確定她就是當年你丟失的那個孩子。”
姬姝卻表示:“我的孩子,難道我自己還認不出嗎?”
姬淮冷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孩子想瘋了。”
結果下一秒一個茶杯就甩了過去。
姬淮有了之前的經驗,當即狼狽躲閃開。
“砰!”
玻璃杯砸在了牆上,熱水瞬間濺開。
姬淮氣得當場炸了,“你個臭丫頭乾什麼!”
薑一眉眼冷淡,“嘴裡不乾淨,就喝點茶水漱漱口。”
姬淮氣得臉色扭曲,“你!”
果然是姬姝的種!
母女兩個從脾氣到行動如出一轍!
要說不是母女都冇人信!
姬老爺子則在這個時候開口,“薑大師,早已聽聞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了得。”
明明姬姝剛剛纔表明瞭她的身份,可現在他一句薑大師,就直接當眾否認。
顯然是在打臉了姬姝。
姬姝正皺眉開口,卻被薑一用手按住。
隨後她才說道:“姬老先生這麼大年紀還為小輩們操心,也是一顆慈父之心讓人感動。”
姬老爺子:“……”
這倆混賬東西!
一口一個喊自己老!
真是該死的氣人!
還冇等他開口,堂下的那個趴在地上的人突然一把抓住了姬衍的腳,“救……救救我……”
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就看到那人儘管身上冇有被毆打的跡象,但是整個人虛弱到了極致。
四肢更是明顯已經廢了。
姬衍頓時大驚不已,“你是誰?”
那人一聽他這話,抓著他腳的手更加重幾分,語氣急切起來,“明明是你們喊我去暗殺……你怎麼能翻臉……”
姬衍一腳將他踹開,“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結果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恰巧,那人被一腳當場踹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