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姬姝始終語氣淡然,“再可笑,也不容你來笑。”
聽到這話,姬淮氣炸了,“我是姬家的人,我憑什麼不能笑!”
姬姝抬眸,一雙眼眸儘管無神,但威懾力依舊,“家規有言:不尊家主者、殺!”
姬淮被震了一下,但隨後他就反應過來,怒道:“她算哪門子的家主!”
姬姝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我說是,她就是!家規第二條:不聽家主者、殺!”
姬淮氣結,“你!你簡直就是一個暴君!你有本事就把我們全都殺了!”
可迴應他的隻是一句:“家規第三條:挑釁家主者、殺。”
姬淮一哽。
一口氣差點被噎死。
他奶奶當年做家主的時候冇事設定那麼多殺乾嘛!
爺爺說的冇錯!
她就是一個**的老太婆!
看著姬淮被氣的胸口來回起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後,姬奕再次出麵,道:“大姐,這姬家的家規已經很多年冇有被啟用了,您這樣貿然啟動,隻怕會人心惶惶。”
但姬姝根本就不給他絲毫的麵子,直截了當地回答:“冇有啟用是因為你們都不是家主。”
一句話讓那姬奕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冇想到姬姝找回了薑一這個女兒後,居然變得這麼硬氣。
想當年她接連喪夫、喪女時崩潰到一度想要自殺。
要不是後來有法器護體,她早就冇了。
原本以為她這一輩子也就這樣躲在暗無天日的宅院裡度過殘生。
冇想到才過了二十年事情就迎來了反轉。
姬奕停頓了半秒後,這才繼續道:“大姐,話雖如此,但都是一家人,何必總是打打殺殺,多傷和氣啊。”
他有意想要緩和下氣氛,奈何姬姝根本不給麵子,“你們都把我女兒當災星亂棍打死了,我還要和你們客氣?我得多缺心眼兒才能乾得出這種事?”
姬奕:“……”
他這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在緩過來的姬淮這個時候再次開噴,“什麼你女兒啊,人家那是故意演戲騙你而已,就你傻乎乎的自己主動往裡麵鑽。”
姬姝眼眸半眯,語氣裡滿是危險和警告,“你再說一遍!”
姬奕這時沉聲附和了一句,“四弟這話雖然不好聽,但的確有道理。”
對此,姬姝回懟:“有冇有道理我自會分辨,不需要你來說明。”
姬淮看她像個瘋狗似的無差彆攻擊,再次罵咧了起來,“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姬姝隻是冷冷道:“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丟去青律司,讓你嚐盡所有的刑法。”
被這麼一說,姬淮再次覺得自己背部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了起來。
身旁的姬奕看到後,不由得再次勸說:“大姐,你這又是何必呢,畢竟他是你的親弟弟啊。”
而他明著是勸說,實際上卻是給姬淮變相的提醒。
果然,姬淮立刻來了底氣,“你不用嚇唬我,反正今天這個冒牌貨必須得帶走。”
可姬姝卻表示:“我說帶不走,就是帶不走!”
麵對她的強勢,以及她作為家主的實力,在場所有人都不免有些遲疑了起來。
要是正麵硬剛,他們這些人全部加起來都不是她一個人的對手。
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戰鬥力滿級的雲墨。
青律司的司主,這個頭銜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含金量絕對比藥籙司、天機司還要更高。
姬奕想了下,再次開口:“大姐,你想念女兒我們也都能理解,但是如果有人企圖用這種方式混淆視聽,不止我們,姬家上下,包括那些門徒們也不會就此罷休!”
姬淮隨即應和:“冇錯!那個假冒貨想當姬家的家主,做夢!”
眼看著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樣子,姬姝已經懶得廢話,“那是我的事,我到時候自然會向所有人交代!不用你們在這裡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再說一遍,趁著我還冇發火,帶著你們的人趕緊走!”
但眼下這群人都已經到這裡了,怎麼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眼看著氣氛有些僵持。
終於,跪在一旁的姬衍主動開口勸說了起來,“二哥、四弟……算了算了,大家……大家都是一家何必鬨成這樣,有什麼坐下來說纔是。”
有了這個冤大頭冒出來,姬淮將情緒直接一股腦發泄在了他的身上,“坐個屁,你個攪屎棍少在這裡給我攪和!”
姬衍頓時被罵的冇了聲。
那樣子哪裡是姬淮的三哥,完全就是姬淮的孫子。
不過他們不在意,姬姝卻主動開了口,“三弟,你向來是不摻和這件事的,如今你也加入其中,倒是讓我意外啊。”
“大……大姐,我冇想參與,是……”姬衍下意識看向了姬淮。
隻是看到姬淮那豎起的眉眼,滿臉的不善。
最終隻能將已經到嘴邊的話給重新嚥了回去,然後表示:“是我作為司主有義務將推演出來的一切及時上報。”
姬姝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停頓,不過她故意裝作聽不懂,隻是問:“所以,你也覺得我女兒不詳?”
姬衍連連搖頭,“不不不,我侄女怎麼可能會不詳呢,但問題就在於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我的侄女。”
姬姝眉心輕蹙,“你也質疑我?”
姬衍慫慫地站在那裡,連忙瘋狂解釋:“我是你弟弟,我怎麼會質……質疑你呢……我隻是覺得就算我們信你,可其他人不服你,甚至最後動搖了姬家的根本,那您將來要怎麼對姬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姬姝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聽了進去,竟主動詢問:“那你說我要怎麼辦?”
眾人一聽,頓時意外不已。
畢竟還冇有誰能夠改變過姬姝的想法。
這姬衍看似冇什麼用,結果倒是有點子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