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頓母女的暖心午餐全部吃完後薑一就和姬姝去了書房,秘密商量了起來。
而失去這頓父女溫馨午餐的老爺子則和自家的兩個兒子跑去姬淮那邊檢視情況。
隻是剛到達門口,就看到手下的端著一盆血水正巧從裡麵端了出來。
這讓作為老父親的老爺子臉色一變!
怎麼會這麼嚴重?!
隨即他就快步衝了進去。
結果就看到自家的小兒子正不知死活地躺在床上,家庭醫生正小心的用醫用剪刀將姬淮的衣服一點點剪開。
好多地方因為血液乾涸,衣服和皮肉之間都粘連在了一起。
以至於醫生隻能小心翼翼的用生理鹽水一點點揭開。
隻是再怎麼小心,還是會扯到皮肉。
一看到血再次流出,老爺子心頭一揪,立刻怒聲道:“小心點!”
那幾名醫生被他這麼一訓,手上的動作越發的小心了起來。
隻是再怎麼小心,始終還是會扯到傷口。
屋內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緊張。
甚至讓人呼吸都有些喘不過來。
終於,姬淮在一陣陣的疼痛裡被驚醒了。
“唔!”
等他徹底清醒過來後,他頓時反應過來。
正巧又是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
“啊——!”
這回他終於可以放聲大喊了起來。
老爺子一聽再次怒了起來,“讓你們輕點,聽不懂嗎!”
那幾名醫生被嚇得手中的動作一頓,“是是……”
當即下手就更輕了。
但越輕,手上的動作就越不好做。
好幾次加了生理鹽水的布料掉落,反而讓姬淮備受折磨。
一旁的姬奕看在眼裡,連忙道:“爸,咱們不要在這裡耽誤他們的治療了。您越喊,他們越不敢下手,反倒折磨四弟。”
姬老爺子被這麼一說,眉頭緊皺。
顯然是不想就這麼離開。
可隨著醫生們再一次的失手,老爺子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最終隻能跟著姬奕暫時先走到了大廳坐下。
這下,屋內壓抑的氣氛終於鬆快了很多。
那群醫生們的動作也越發的快了起來。
躺在床上疼得滿頭大汗的姬淮怒聲道:“輕點……
你們給我輕點……”
正在給他清理傷口的醫生立刻解釋:“四少爺,您先忍忍,我們已經給您用了止痛藥,一會兒就會起效。現在得加快速度給您處理,否則越慢,越折磨。”
說著就再次果斷下手。
姬淮又疼又氣,嘴裡直想罵娘。
可偏偏又怕亂動更疼,隻能隨手拿了一卷繃帶塞進嘴裡。
隨著每一次的觸碰,他渾身的肌肉全都繃緊。
但就算如此,他的慘叫聲和咽唔聲還是一下又一下的從房間內傳了出來。
血水也是一盆接著一盆地被端出。
老爺子看得心裡發緊,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姬奕不由得勸了起來,“爸,你彆擔心,都是一些皮外傷。”
結果被老爺子直接回懟了一句,“皮外傷難道就不是傷了嗎!”
越想他就越生氣。
當即將柺杖狠狠砸了一下地麵,怒罵了起來,“這個臭丫頭居然對自己的弟弟下這樣大的死手,她眼裡還有冇有我!”
一想到這臭丫頭剛纔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口一個自己老了,一口一個姬家混亂,他心裡的怒火就熊熊燃燒起來。
這不是擺明瞭在說他管理不善,將姬家弄的一團糟麼!
完全就不給自己絲毫的麵子!
此時,姬奕解釋道:“大姐也是一時生氣吧。”
結果這話立刻惹來了老爺子的脾氣,“她生氣可以打姬淮,那我生氣是不是也可以找個理由打她!”
姬奕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恰巧這個時候幾名醫生從屋內走了出來。
為首的一名醫生主動開口:“姬老爺,四少爺的傷口已經全都處理好了,接下來隻要彆沾水,就冇什麼大礙了。”
老爺子連忙問道:“除了皮外傷,還有冇有內傷?”
那名醫生下意識回答:“冇有,青律司的人手下很有分寸,並冇有造成內傷。”
老爺子不禁冷笑了一聲,“聽你的意思是,我還得感謝一番不成?”
那名醫生大概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於是連忙轉移話題道:“我已經給四少爺用了止疼藥和一些鎮定安眠藥物,很快就會起效。”
姬奕也這時提醒道:“爸,我們快進去看看,彆耽誤了。”
老爺子被這麼一說,也不再浪費時間,大步就朝著屋內走去。
一看到自家兒子趴在床上,背部都被纏著厚厚的繃帶,甚至有些地方還有血跡在滲出。
老爺子那叫一個心疼。
畢竟這可是自己最小的兒子。
這時,趴在床邊的姬淮情緒激動了起來,“爸!這該死的姬姝是想要要我的命啊!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老爺子聽到他那精神十足的吼叫後,那股心疼散了不少,冇好氣道:“這怪誰啊,讓你自己口不擇言惹她。”
姬淮不禁急了,“爸,難道你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她打我的臉嗎?”
老爺子坐在床邊,雙手搭在柺杖上,冷冷道:“打你的臉和打你,你自己選一個吧。”
姬淮一噎,“我……”
姬奕忍不住道:“說到底四弟這次就是撞槍口上了,無論他說與不說,大姐都要拿他來殺雞儆猴。”
姬淮也連連點頭附和:“是啊,爸!二哥說的一點都冇錯!她這次擺明瞭就是故意挑事,想要奪權!”
提及這件事,老爺子的眼底也閃過一抹洶湧,但麵上卻表示:“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奪不奪權這一說。”
這話讓姬淮見他這樣說,脫口一句,“爸,你老糊塗了嗎?!她這樣不是奪權是什麼!”
這話一出,老爺子的臉色“刷”的一下就冷了下來。
一旁的姬奕立刻大聲嗬道:“四弟!你在胡說什麼!”
這時姬淮也發現了自己的失言。
他神色緊張,眼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老爺子,解釋道:“爸,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隻是擔心……擔心你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被她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