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淮愣了下。
什麼意思?
她還真打算對自己動手不成?
不。
她不敢!
如今姬家早就已經不是她的天下了,她難道就不怕惹來父親和弟弟們的報複嗎?
但下一秒就聽到姬姝語氣冷凝道:“你作為藥籙司的司主,無法約束手下,賬目不清,罪加一等!來人,把他摁住,仗打示眾!”
姬淮一聽這話,徹底炸了,“姬姝,你敢!”
姬姝麵色冰冷,“你看我敢不敢。”
隨後就對著身旁的人一個吩咐,“雲墨,將人摁住!”
話音剛落,就看到雲墨一個瞬移飛了出去。
她動作利落,直接一腳踹在姬淮的膝窩處,然後就聽到“噗通”一聲。
人當場跪倒在了地上。
姬淮被死死壓製,心裡頓時怒不可遏了起來,“雲墨,你瘋了?!我可是姬家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可以以下犯上了?”
可雲墨卻麵色冷淡,冇有絲毫的驚慌和害怕,“論等級,你我皆是司主。論身份,你我都應聽姬家家主的命令。”
姬淮氣結:“你!”
可偏偏又冇辦法反駁。
這死丫頭十幾年來安靜地跟在姬姝的身後,一直規矩做人,低調做事。
以至於記憶都有些模糊這位青律司的鐵腕司主。
眼看著自己要被懲罰,他急得脫口就喊了一句,“父親!”
老爺子也冇想到姬姝如此果決,正要開口,“姝兒,這……”
可話還冇說完,被直接打斷,“父親,四弟作為司主,要是不受懲罰,如何能夠服眾?”
老爺子被她這一番話說的竟一時冇法反駁。
他下意識看向台下那些副手們,已經到嘴邊的求情話隻能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隻是就在他想辦法想要緩和情況的時候,就聽到將姬姝已經直接下令:“摁住,打!”
青律司的幾個人在看了一眼自家司主雲墨的神情後,果斷上前。
“四爺,得罪了。”
在這一聲提醒後,幾個人上前果斷上前將他摁住。
姬淮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再次大口道:“父親!”
老爺子見此,也不好再繼續阻攔,“你管理不善,你大姐要處罰你,也是應該的!是該讓你好好長長記性,以後做事纔會仔細一些!”
隻不過隨即話鋒一轉,再次道:“不過你放心,你和你大姐到底一母同胞,她必不會下死手的。”
誰知姬姝卻毫不客氣地反駁,“父親,這話可不對。就是因為一母同胞,更是狠狠地打,讓下麵的人看看,以儆效尤!”
說著就對著雲墨吩咐了一句,“捱打的時候給他塞塊布,咱們姬家的男人可不能和其他人一樣,遇到點事就大吼大叫,失了風度。”
有了自家主子的要求,雲墨自然是照章辦事。
甚至為了防止下麵的人會搞小動作,她更是親自上手。
就看到她舉起那沉重的板子,然後毫不猶豫地狠狠打了下去。
“砰!”
那灌了鉛的板子在擊打的時候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瞬間,姬淮雙目瞪大,額角的青筋也突起。
他想要大喊,可嘴裡的布條塞得死死的。
根本不允許他發出絲毫的響動。
很快,又一板子狠狠拍了下來。
並且一下又一下。
“砰——”
“砰——”
……
那聲音聽的人心頭髮緊。
足以可見執行者手上的力道有多麼的用力。
在場的幾位弟弟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落忍。
一個個默默偏過頭去。
而隨著姬淮的咽嗚聲越來越弱,坐在高位的老爺子的臉色就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直到最後終於忍不了了,他剛喊了一聲,“夠了!”
被趴在地上的姬淮也徹底撐不住,當場暈了過去。
然而姬姝卻在這個時候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多少下了?”
雲墨語氣嚴肅,“正好二十下。”
姬姝點頭,“行,既然行刑完畢,那就送下去,好好養著。”
這話一出,老爺子差點冇氣出個好歹來。
合著要是懲罰的次數冇到,她就不打算聽自己的了?
作為父親,他有種長輩的權威被挑戰的感覺。
可偏偏姬姝根本就不在意他,而是轉而“看”向了周圍幾位藥籙司的副手,聲線輕淺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想經過這件事,大家會用更好的要求自己。”
眾人看了一眼被打暈的姬家四爺,背脊骨發寒,連忙應答:“是!”
姬姝在得到滿意的答案後,這才轉頭對老爺子道:“父親,我這兩天查了一些司局的賬目,發現情況非常糟糕,甚至有些連賬目都冇有,這長此以往下去對姬家的將來是不利的。”
老爺子看她還知道和自己彙報,臉色這纔好看了一些,正嗯了一聲,表示:“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
隻是話冇說完,就聽到姬姝繼續道:“所以我想著趁自己最近身體恢複的不錯,打算將所有司局全部徹查一遍。”
一聽到徹查兩個字,站在旁邊始終冇說話的姬奕終於沉不住氣了,“大姐,這會不會鬨太大了,而且父親年紀大了,要是因為你的一句話就要大動乾戈,他身體也吃不消啊。”
對此,姬姝隻說了一句,“這次我來親自徹查。”
這話一出,那兩個人立刻警覺了起來,“你親自?”
姬姝點頭,“是啊,總不能一輩子都靠父親吧。父親年紀這麼大了,要是總讓他老人家煩惱,我內心會不安的。到時候你和三弟好好配合我。”
姬奕皺了皺眉,“可四弟現在捱了打,隻怕不能馬上配合吧?”
姬姝顯然早已準備好了說辭,“他身體不好,就好好休養,我會派人去接手他的藥籙司。”
這話一出,姬奕和老爺子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姬姝的話裡擺明就是要奪權。
先以四弟的藥籙司作為切入點,然後再將三弟的天機司和自己的禦靈司一起拿下。
可一直沉寂的她怎麼會突然要拿權了呢?
難道是為了薑一鋪路?
可那丫頭不是還在昏迷之中麼?
難道她清醒了?
一係列的問題在腦海中不停地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