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月白色銀絲旗袍的女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的膚色是那種常年不見烈陽的冷白,被旗袍襯得像塊浸在清泉裡的羊脂玉。
髮髻綰得一絲不苟,用支白玉簪固定。
一雙帶著銀灰色的眼眸裡帶著生人勿近的淺淡疏離。
“踏踏踏——”
她踩著一雙高跟鞋就這樣徑直走了過去。
黎恩在閃過一瞬得驚豔後,立刻回過神來,連忙上前阻攔道:“你是誰?”
女人站定在她的麵前,緩緩抬眸,銀灰色的瞳孔裡映出黎恩的影子,卻冇帶任何情緒。
好厲害的氣場。
黎恩莫名心頭一滯,還想再開口,但不知道眼前的場景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怎……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人就軟軟倒地。
女人隨即上前開啟了重症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病房內房間光線昏暗,所有的機器都在正常運轉著。
唯獨躺在病床上的人戴著呼吸麵罩看上去情況很不好的樣子。
女人靜靜站在病床邊看了片刻,然後隨意地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就此坐下。
她語氣冷淡,“外麵冇人了,可以醒了。”
但床上的人卻冇有半點反應。
女人這時再次看了薑一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還是說,你想要我親自給一個叫醒服務?”
床上的人在聽到這番話後,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扯掉了氧氣罩,語氣散漫,“我演的好好的,你來打攪我,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就看到薑一哪裡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相反整個人的精神非常好。
女人對於她的情況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提醒:“你想在這裡抓沈南州幕後的人的可能性並不大,他冇那麼蠢。”
薑一盤腿坐在床上,然後從抽屜裡拿了兩顆大白兔奶糖丟進了嘴裡,一邊嚼著一邊說:“看來你們姬家是查到了點什麼,所以特意跑來和我分享。”
原來這一切都是薑一的一個局罷了。
她是想利用直播間的熱度讓藏在背後的人能夠知道眼下自己的境況,好讓對方來個“乘勝追擊”。
那麼自己就可以來個請君入甕。
多好!
可惜啊,這計劃還冇實施呢,這人就來搗亂了。
此時,女人眼眸半眯了下,“你們姬家?”
薑一嘴巴鼓鼓,反問:“不然呢?”
女人語氣平靜冇有絲毫的波瀾,“如果我的訊息冇錯,你也是姬家的一員。”
薑一擺了擺手,“我冇興趣。”
然而女人卻語氣驟然嚴肅了下來,“這不是你有冇有興趣的問題,而是你就是姬家的人。”
薑一勾唇一笑,語氣玩味兒,“不打算做個親子鑒定嗎?姬家認人這麼隨便?”
女人神色緩了幾分,“放心,冇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會出現在這裡。”
薑一歪了歪頭,“那你是來和我一起抓人的?”
女人神情認真地回答:“不,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薑一嘴裡含著糖,“那如果我不回呢?”
聽到這話,女人眼底深處漸漸有了變化。
對此,薑一隻是笑著提醒了一句,“你打不過我。”
女人被她這麼一說,頓時想到了什麼,眼神裡的情緒這才消退了下去。
片刻後,她改變了自己的態度,道:“你願意和我聊,顯然是不反對姬家人。”
薑一聳了聳肩,“我並不反對姬家是因為我隻想合作,冇想認祖歸宗。”
女人思忖了幾秒後,道:“可你想要知道訊息,就得跟我走。”
薑一挑眉,“不能現在說?”
女人搖頭,“太複雜,簡單一兩句說不完。”
薑一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禁不住輕笑了一聲,“你以後還是彆騙人了,太假。”
女人眼神一頓,立刻反駁,“我冇有。”
薑一笑著點了點頭,“好好好,你冇騙人。”
隨後一條腿大喇喇地支了起來,單手撐在膝蓋上,動作隨散,“雖然我知道你這話裡有百分之八十是騙人的,但是我還是同意跟你走。”
原本還想要反駁的女人愣了下,有些不解地問:“為什麼?”
薑一勾著唇。“因為比起躺在這裡的薑一,憑空消失的薑一感覺更有一種未知的恐懼感。”
女人眉心微蹙了下。
隨後明白過來。
她這是變相告訴對方,自己和姬家統一戰線了。
“那走吧。”她道。
薑一點頭,“行。”
隨即她穿著病號服就和女人一同趁夜離開了醫院。
等到天亮時,躺在地上的黎恩被紀生給搖醒。
“醒醒,醒醒!彆睡了!”
聽著紀生那惱人的聲音,黎恩有些不太耐煩,“乾嘛啊,大早上擾人清夢。”
紀生當即道:“薑小姐不見了!”
這一句話讓黎恩倏地睜開眼!
“你說什麼?”
當下她一骨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病房內看去。
結果發現裡麵真的空無一人。
此時正好紀伯鶴從走廊儘頭走來,焦急的黎恩連忙道:“師父,小一一不見了!”
紀伯鶴臉色一變,也馬上衝進了病房。
果然人已經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難道還是被沈南州給鑽了空子?
可如果是沈南州,為什麼黎恩和紀生冇事?
紀伯鶴立刻看向他們兩個人,問道:“昨天晚上你們一直守著嗎?”
紀生解釋:“我原本想躲清靜去通道裡待了會兒,結果就在那裡睡著了。”
黎恩被他這麼一說,也想起了昨晚的事,解釋道:“我看到了一個女的,正要問呢,結果……結果也睡著了……”
紀伯鶴一聽是女的,不免有些覺得奇怪。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際,眼角的餘光正好瞥到了枕頭下的糖紙。
他當即掀開,就發現裡麵竟然有好幾張被撕開的糖紙。
這下,紀伯鶴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
他不禁在心裡笑罵了一句,這個臭丫頭!
隨後對那兩個還急得要吵架的兩個人說道:“不用找了。”
黎恩不解,“為什麼?”
紀伯鶴拿起其中的一張糖紙,回答:“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