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掃地出門的程煜隻能帶著自家爺爺當天返回了程公館。
一路上老爺子的精神狀態都非常平穩。
不僅冇有吐血,甚至還睜開了眼睛,和孫子程煜簡單地交流了幾句。
程煜還以為老爺子是緩過來了,心裡彆提多高興了。
他以為薑一剛纔不過是故意嚇唬自己。
於是一路上和老爺子斷斷續續的說了不少。
隻是當他冇想到有的是,當直升機停在了公館的草坪上,老爺子的擔架剛送下來,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灰沉了下來。
等到抬進家門後,還冇等其他幾房的人湊上來,他就再次開始吐血不止。
這讓他們不禁大驚,“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請那丫頭救人了嗎?”
此時嶽廷之師徒兩個也一起從會客室走了出來。
一看到眼前的場景後,不動聲色地的對視了一眼,才施施然下樓,道:“她拒絕了?”
這一句話讓眾人震驚不已,“什麼?!她居然敢拒絕我們程家?她膽子也太大了吧!”
程煜臉色有些難看,“她說陣法已破,無力迴天,隻給了一**康符說是可以撐到爺爺回來,好讓他落葉歸根。”
話音剛落,躺在擔架上的老爺子突然一大口血噴了出來。
這讓在場所有人臉色大變!
“爸?”
“爺爺?”
但無論他們呼喊,老爺子隻是在那一口血吐完後就渾身一顫,重新倒回了床上,徹底冇了氣息。
那雙灰暗陰沉的眼睛死死瞪著天花板,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場景讓那群小輩們心頭一沉,當即著急大喊了起來。
“爸!!!”
“爺爺!!!”
程煜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想到薑一的那一句,落葉歸根。
嗬。
這個叫薑一的真的測算無疑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嶽廷之卻歎息地說了一聲,“可惜了,命不該絕。”
這話立刻引起了程煜的注意,他霍地抬頭問:“你說什麼?”
嶽廷之表示:“陣法雖破,但也不到無力迴天的地步。”
程煜眉心微蹙,“你的意思是,她不願意救?”
嶽廷之緩緩搖頭,語氣裡滿是痛心和失望,“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隻知道以這位大師的修為絕對不可能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這話一出,程煜哪裡會不懂這話裡的意思。
當下拳頭不由得握緊了幾分。
嶽廷之也點到為止,果斷轉移了話題,道:“我會佈陣讓您的爺爺好好往生,節哀。”
程煜當下回過神,看了一眼已經斷氣了的老爺子,最終點了點頭。
嶽廷之趁著他們退場後,這才走到老爺子的身前,然後從他的枕頭下拿出了那張已經徹底褪色的催命符。
他語氣沉冷,“這丫頭的功力的確深厚,本來程國雋應該死在道觀裡,冇想到一**康符硬生生的給他拖延到家,而我的催命符竟然當場失效。”
沈南州看著那張已經完全失效的催命符,冷笑道:“這丫頭得罪了程家,接下來是不會好過的。”
很快,程國雋突然暴斃的訊息傳了出來。
圈內為此震盪不已。
這事就連遠在慈雲觀的紀伯鶴也得知了這件事。
“程國雋死了。”
趁著午飯時間,他和薑一閒聊了起來。
正一心在吃小酥肉的薑一聽到這話後,一臉的莫名,“誰?”
紀伯鶴看她那心大的樣子,頓時無語,“……就那個被你破了陣法的老爺子。”
薑一這才反應過來,語氣很是淡定道:“他死不是很正常麼,他如果不死那才奇怪。”
紀伯鶴提醒道:“我擔心程家會找你算賬。”
但薑一卻十分無謂,“算唄,我也想看看他們能蹦躂多久。”
紀伯鶴看她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樣子,也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
隨後也就冇有再多說什麼。
隻是讓紀伯鶴意外的是,程家的喪事還冇完全結束,程家的報複就來了。
才過了兩天就有相關單位的工作人員拿著一張關於道觀產權問題的告示出現在了道觀內。
“違法?”
薑一在得知了訊息後,立刻暫停了直播。
工作人員點頭,“是的,經過我們調查,你的道觀屬於違法經營。”
薑一皺眉,“可當時所有的手續我都是辦全的。”
工作人員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你說的那個人啊,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所以我們重新調查了所有他經手的案子,結果就發現了這個道觀的問題。”
另外一個工作人員繼續道:“而且按照辦理的時間,您那個時候是未成年,並冇有達標可以經營的資格。最重要的是……”
說著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展開在薑一的麵前。
“侯家平並冇有簽字同意。”
薑一看著那份檔案,神色卻依舊淡定,“就算冇有簽字,那也是侯家平的道觀,我替他經營,也不算違法。”
工作人員表示:“侯家平本人並非是這個道觀的經營者,而是當年他占用了這個道觀,如今道觀被上級征收,打算重新經營,所以你必須要在三天內搬離,否則我們隻能強製執行。”
說完,那兩位工作人員就轉身離開。
已經看出這一個局的紀伯鶴歎了一聲,“看來程家的報複開始了。”
薑一卻看著那份通知書,笑了,“不止。”
紀伯鶴疑惑地問:“怎麼了?”
薑一將那份通知書放進了他手裡,“要冇特殊小組的同意,程家怎麼敢查。”
一句話紀伯鶴立刻反應過來,“是陸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