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感覺也隻是一瞬即逝,薑一從來不為了這點虛無的感覺提前內耗。
所以很快就放下了這點想法,投入進了新的求助之中。
好在這個求助裡沒有涉及到孩童。
但螢幕前一堆人的出現還是讓薑一有些意外。
畢竟開播這麼久全家出動的求助還是比較少的。
不過能影響這麼大,必然這件事非常的棘手。
因此她果斷開口:“請問你們哪位要求助?”
為首的老婦人麵容蒼老枯槁,一雙眼眸渾濁紅腫,她一個勁兒地指著自己,“我!是我!”
薑一點點頭,問:“不知阿姨想求助哪個方麵的?”
老婦人毫不猶豫地道:“我想知道我女兒現在被葬在哪兒?”
這話一出,讓直播間的水友們不禁同情了起來。
【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真可憐啊,好不容易把孩子養大,孩子就這麼走在自己前麵。】
【不過作為母親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孩子下葬在哪兒呢?】
【對哦,都知道孩子去世了,卻不知道孩子落葬在哪兒,這感覺有點矛盾吧。】
【感覺這裏麵有問題。】
【沒問題人家就不來找薑一大師了。】
……
直播間的眾人們各種七嘴八舌的討論。
而薑一則將目光落在了這位老婦人的臉上。
的確,子女宮晦暗有紋,是孩子早亡之相。
而且……
“你女兒是不是遠嫁?”她問。
被說中的老婦人連連點頭,“對對對,沒錯!就是因為遠嫁,所以我才找不到她!”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再次哭了起來。
“這孩子從小聰明,一直不曾讓我多費心,結果誰知道就婚事讓我這麼不順心!”
“我當初就不同意她嫁這個男人,可她非這男人不可,以至於到最後死了三個月才知道!”
“那混蛋更是畜生,說是我女兒產後抑鬱自殺,屬於橫死,太晦氣不讓立碑,就直接下葬,害得我兩年了還沒找到我女兒!”
直播間的水友們聽到這話都氣瘋了!
【這什麼狗東西啊!居然死後不給自己的老婆立碑?】
【隱瞞死訊,還隱瞞下葬地,這男方肯定有問題!】
【所以女的別犯傻,遠嫁就是豪賭,一旦輸了,那真的是血本無歸,甚至連死後屍體都不知道被埋哪兒。】
【我靠!我一個男的聽的都想罵娘,什麼深仇大恨要這樣對待曾經的枕邊人啊!】
【就是啊,好歹也為你生過一個孩子,怎麼能這樣薄情寡性!】
【大師,你可得幫幫這可憐的老人啊,太慘了!】
……
薑一聽完了整個故事後,徹底瞭解了。
於是道:“你把你女婿的生辰八字給我,或者他的照片給我。”
老婦人下意識點頭,就從口中將早就準備好的照片拿了出來,“這就是我女婿……”
可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隨後老婦人問道:“女婿?大師,不是女兒嗎?我是要找我女兒的墓。”
所有人都認為薑一是一時口誤。
但薑一卻十分肯定地回答:“就是你女婿的照片和八字。”
老婦人十分不解,“你要他的有什麼用,我要找的是我女兒的墓,不是他的!那小子就是死一千次我都不會給他求助一次!”
薑一這纔回答道:“你把他的八字和照片給我,到時候我讓你女兒去找他。”
老婦人越發的不理解了,“找他?這不應該是讓我女兒來找我嗎?”
對此,薑一隻是笑了笑,“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你女兒葬在哪兒,到時候倆夫妻好好聊一聊,他們聊好了,你女婿就會親自來請你了。”
直播間的那些老粉們一聽薑一這話就知道她心裏在打什麼主意了。
【哈哈哈哈哈,沒錯!就應該讓女婿親自來請!】
【果然論爽還得咱薑一大師!】
【這種別具一格的爽隻能在薑大師這裏才能得到!】
【我已經想像到那女鬼每天晚上和自己老公談天說地的美好場景了。】
【那場麵一定非常溫馨幸福。】
……
老婦人看著那些彈幕隻覺得莫名。
溫馨?
美好?
誰要這狗屁的幸福!
正要開口呢,結果就被一旁的親戚們打斷,“好好好,就應該這樣!”
老婦人沒聽明白,正要反駁,“什麼就應該這樣,我不……”
可身旁的外甥就打斷道:“大姨,大師這麼做,肯定有大師的道理!你就聽大師的!”
老婦人皺眉,“可是……”
身旁的侄女也附和贊同:“別可是了,姑姑!你女兒受的苦就應該讓她自己去討,真要有什麼內情,還能比這死人本人更清楚嗎?”
有了這兩個年輕人的提醒,老婦人也終於明白了過來。
她當即點頭:“行!那就讓我女兒自己去找他!”
說著就把薑一需要的八字和照片私信了過去。
然而薑一點開一看,好大一張結婚照。
看著照片裡的男人那蛇精臉。
“……”
這到底是照相館工作人員的道德淪喪,還是這位女主角人性扭曲?
怎麼會看中這麼個玩意兒?
為了驗證,她不得不返回直播間問了一句:“有生活照嗎?”
老婦人有些意外,“結婚照不行嗎?”
薑一沉默了下,回答:“P太狠了,有點辣眼睛。”
水友們:“……”
這到底得多難看,才能連做法都做不下去?
老婦人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又另外找了一張。
薑一在看到了男人的生活照後,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居然是人性的扭曲。
這女孩兒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對這種能下得去嘴。
這工作人員為了能讓結婚照列印出來,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和技術了。
薑一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後,隨即就動了手。
她先是將一張引魂符瞬移給了老婦人,讓她貼在女兒生前常穿的衣服上。
隨後就用硃砂將男人的生辰八字給寫在符紙上。
“天地清明,陰陽相引,以魂為契,入夢相見。”
薑一的唸咒聲壓得極低,唇齒間的氣音裹著玄力。
語畢,那符紙被她夾在指間,湊到燭火上。
藍幽幽的火苗舔著符邊,燃出的灰燼卻不落,順著檀香的風,慢悠悠飄向窗外。
等一切妥當後,薑一對直播間的老婦人說道:“好了,相信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親自來找你了。”
老婦人顯然還有些懵,“就這樣?”
薑一嗯了一聲,“就這樣。”
老婦人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表示了感謝,“那……那謝謝大師。”
薑一笑了笑,“放心,如果三天內他沒來找你,你隨時給我發私信,我包售後。”
聽到包售後,老婦人明顯鬆了口氣。
當即再次感謝了一番。
這一回的感謝比之前的要真心了很多。
畢竟這麼多日子都等了,也不差這三天了。
隨即才結束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