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根須纏鬥的眾人在看到這一幕,心頭不可遏製地一顫!
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助力。
卻沒想到黎恩卻在這個時候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
那些人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果斷再次往後撤退,直到退到安全距離。
當看到薑一單薄的身影被那巨大的鬼手籠罩,他們的眉心不由得擰起,“這樣好嗎?”
站在最前的黎恩麵色嚴峻,“我們不給她拖後腿就是最好的。”
話音剛落,一股巨大的轟聲響起。
“砰——”
就看到那鬼手狠狠砸在薑一所處的位置,塵埃散去,留下一個深深的坑印。
而薑一已經消失。
正當那些人正疑惑薑一去哪兒時,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從那鬼手的後側一躍而起!
隻見她手中的夜煞爆發出濃鬱森寒的鬼氣如同一道利劍,劈開了那隻鬼手,直刺槐樹的主幹。
“轟隆——”
一聲巨響,槐樹劇烈震顫,樹身上的裂紋裡噴出大片的黑血。
那些撲來的黑影瞬間消散,那些舞動的根須也迅速縮回土裏。
可薑一哪裏那麼容易就讓它們逃離。
她抬手,匕首狠狠刺入槐樹最粗壯的一根外露根須。
那是煞氣輸送的命脈!
“嗡——”
匕首嗡鳴震顫,煞氣更是暴漲,順著根須往槐樹深處鑽。
樹身的裂紋裡,黑紅色的汁液瘋狂湧出,卻在觸到匕首煞氣的瞬間,化作縷縷黑煙。
那些藏在樹影裡的鬼嬰,被這股凶煞之氣一衝,爭先恐後的湧現了出來。
薑一看著那些早已麵目全非的嬰魂,眉頭微蹙了下。
這些可憐的孩子被煞氣滋養太久,怨氣早已纏骨。
但就算如此,她還是想試一試。
當即虛空製了一道縛靈符。
瞬間那一張巨大的金色網纏裹住那些小小的身子。
金光驟亮,鬼嬰們發出尖銳的嘶鳴,黑霧瘋狂翻湧,想要掙破符紙的束縛。
可符上的符文像是一道道枷鎖,越收越緊,將黑霧勒得死死的。
不過片刻,那些鬼嬰竟被縛靈符裹成了金燦燦的小繭,懸在半空,微微晃動,哭聲也弱了下去,隻剩下細細的嗚咽。
漸漸地,光點越湧越多,黃澄澄的
夜色濃稠,村頭裏沒有燈,可這些光點卻把周遭照得朦朦朧朧的。
眾人仰頭望著,就看見成千上百的光點,從槐樹的根須裡、樹縫裏、枯葉間湧出來,越聚越多,像是一場盛大的流螢飛舞。
可惜這裏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孩子。
在場所有人既震撼又憤怒!
而那棵原本茂盛的槐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滿樹墨綠的葉子開始大片枯萎、脫落,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最終變成了一棵枯萎的樹木。
此時,薑一開口對著身後的黎恩道:“我想試著讓它們往生,是你們來還是我來?”
黎恩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們來。”
“行。”
薑一當即走到那棵樹前,拔出夜煞。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柄餵過煞的兇器,竟在微微發燙,像是嘗到了甜頭。
這讓她不禁微微揚眉。
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黎恩的手下走過來詢問:“薑大師,那個假扮神明的東西怎麼辦?”
薑一頭也不抬地回答:“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這話立刻落入了那黑影的耳朵裡,它頓時急了,“什麼意思?我都把一切告訴你們了,你們應該放了我!”
薑一聽到它的叫囂不禁笑了,“哪有那麼多應該,小小的鬼腦袋想的還挺多。”
黑影見自己小命不保,氣得恨不能咬死他們,“你們人類果然都是騙子!”
薑一抬眸,平靜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危險,“再裝受害者信不信我把你當陀螺抽?”
黑影瞬間慫了:“……”
很快,那些被符咒束縛的嬰靈被黎恩他們全部歸攏進了特殊的法器之中。
她看著法器裡亮起的光,不禁感慨了一句,“事情總算水落石出了,等會兒我就報警讓警方來處理。”
然而薑一卻嘴角輕扯了下,“水落石出?”
黎恩不解,“難道不是?”
薑一漆黑的眸色看向黎恩,反問:“你不好奇他們從哪兒從來那麼多孩子嗎?”
黎恩愣了下。
緊接著就聽到薑一繼續道:“重點是,其中很多都是嬰兒。”
這一句話讓黎恩的神色僵住了。
“你說什麼地方纔能出來這麼多孩子?”
聽到薑一的三連問,黎恩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片刻後,她才開口:“醫院。”
隻有醫院才會有很多的孩子。
特別是……
嬰兒。
一想到這裏麵竟然還牽連到醫院內部有可能在秘密販賣嬰童,她就不寒而慄。
“你如果想報警,最好異地辦理,否則這個案子永遠都查不清楚。”
薑一留下這句話後,這才瞬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