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老爺子隻覺得一股力道循著奇經八脈遊走,所過之處,經脈寸寸斷裂!
他渾身劇烈抽搐。
最終就看到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噗——”
原本掙紮的四肢陡然軟塌下去。
旁邊的幾個人在看到這一幕後,頓時大驚!
“爸!”
“姬姝,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他好歹也是咱們的爸啊!”
此時,姬姝抬眸看向那個癱軟如泥的男人,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從今往後,你我父女情斷。”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廢你修為,斷你經脈,是替列祖列宗,清理門戶。”
姬淮簡直不敢相信,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姬姝,你也太狠了吧!”
“誰敢阻我女兒的路,他就必須得死。”
姬姝起身,微微垂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冷峭的陰影,令人渾身一顫。
在場的幾位都被她晦暗的麵色給震懾住了。
姬姝在說完了這句話後,果斷再次抬手。
一道金光閃過。
就聽到同樣的淒厲慘叫聲響起。
剛才還叫囂的幾個人此刻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無力地被掛在上麵。
在廢掉了他們所有的功法後,姬姝這才頭也不抬地朝著門外走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被吊在房樑上的老爺子卻突然吃力開口,“姬姝,你真以為自己能掃清障礙麼,當年你連你自己都保不住。”
提及當年姬姝腳下的步子一頓,周身的氣場都低了幾度,“我不會讓她再走我的老路。”
說著就帶著那些子弟們快步走了出去。
等到宅院的門重新關上,吊在房樑上的老爺子卻低低地笑出聲,“不可能。”
話音剛落,就聽到薑一的聲音驟然從屋頂響起,“不可能什麼?”
院內的幾個人下意識抬頭。
結果就看到薑一正坐在屋頂上,那姿態悠然自得的很。
被廢了功法的姬淮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努力嗬斥道:“你個臭丫頭來幹什麼,是來看長輩的笑話嗎!”
薑一原本隻是嫌門外看得不精彩,所以跑到屋頂打算來個全景觀看。
可沒想到戲都唱到大結局了,沒想到還來了個小小的反轉。
因此她果斷問道:“老爺子,當年丟掉我這件事除了你和幾位舅舅之外,應該還有其他人參與吧。”
老爺子此刻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能讓她這麼快就反應過來。
不過他並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語氣嘲弄,“你這麼厲害,還需要從我這裏獲取訊息麼。”
薑一擺了擺手,“這和厲害沒關係,畢竟誰不喜歡走捷徑呢。”
看她如此理直氣壯的樣子,老爺子不禁嗤了一聲,“那你能給我什麼?”
薑一反問:“你想要什麼?”
老爺子也沒有廢話,直截了當道:“我要活下去。”
薑一同樣痛快,“可以啊。”
她這般態度,反倒讓老爺子有些遲疑了起來,“你確定?”
薑一點頭,“確定啊,所以你可以說了。”
老爺子越看她風輕雲淡,就越覺得有問題,“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薑一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這麼快就發現了嗎?”
老爺子神色慍怒。
周圍那幾條“鹹魚”更是氣得在半空中撲騰,“你個臭丫頭!”
然而薑一卻隻是斜睨了他們一眼。
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帶著千鈞之力,彷彿隻是一個眼神,便已將對方的魂魄牢牢釘死在原地。
隨後她將目光再次轉移到了老爺子身上,問:“真不說?”
老爺子神色警惕地看著她。
以為她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麼。
卻不料薑一隻是突然開口問了一句:“是長老院嗎?”
這話一出,老爺子的瞳孔微縮。
薑一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後,嘴角微勾,語氣懶散,“不用緊張,我沒查到什麼。隻是我覺得往大了猜總歸沒錯。”
說到這裏,她抬頭看向天空。
日光正盛,金晃晃的,刺得她眸子不由得半眯起,感慨道:“畢竟能夠壓製當年如日中天的姬家除了長老院,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
老爺子眉眼沉沉,唇抿成了一條線。
而此時門外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門再次被開啟。
是雲墨帶著青律司的人來了。
她幾乎是瞬間抬頭。
結果就看到薑一正大喇喇地坐在屋頂,絲毫沒有半點姬家家主風範地衝著她招手打招呼。
“嗨。”
雲墨沉默了半秒,才開口:“家主。”
薑一嗯了一聲,從屋頂一躍而下,問道:“那傢夥呢?”
雲墨:“……還在吃。”
薑一挑眉,“吃幾個就行了,別太慣著。”
雲墨:“……”
她倒是不想慣,問題是這玩意兒也要聽她的啊!
那可是千年的鬼蟒啊!!!
就是禦靈司的那些全部加起來都不是它的對手!
雲墨不禁深吸了一口氣,表示:“是,我會努力提醒它的。”
薑一聽出了她話裡的艱難,笑了,“沒事,你就和它說是我說的,它一定聽話。”
有了這話,雲墨的底氣立刻足了幾分,“是。”
隨後她命人將那幾個人全都放了下來。
看著他們一個個像死狗被拖出去,薑一不由得問:“要把他們送去哪兒?”
雲墨如實道:“大小姐說了,把他們全都送去青律司。”
薑一瞭然地點了點頭,“行,那你去忙吧。”
雲墨恭敬地頷首,轉身帶人離開。
薑一環顧了一圈宅院的環境,這才朝著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