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薑一細細環顧了一圈整個陣室的,古老的符文在燭火中閃爍著微光。
隨即就直接走到了那蛇鱗麵前。
然後雙手迅速結出一個陸祈年從來沒有見過的金色印訣。
口中更是念念有詞。
她周身的氣息被調動了起來。
下一秒,就看到她伸手覆在了那片蛇鱗上。
她以自身意識為引,將氣息融入其中。
周遭的空間漸漸開始變得扭曲模糊,各種奇異的景象如同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之中閃現。
這讓薑一眉尾微挑。
卻並沒有做任何的舉動。
反而任由那股氣息將自己籠罩。
幾秒後,她就置身於一片昏暗狹窄的通道之中,腳下落葉腐殖質發出軟爛的觸感,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腥氣交織的味道。
而牆上有幾盞蠟燭正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地方……
怎麼感覺這麼眼熟?
自己好像曾經來過的樣子。
但……是在哪兒呢?
正想著呢,原本狹小陰仄的通道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頓時警惕地望去。
隻見地麵和牆上有密密麻麻的小蛇蜂擁鑽了出來。
那些小蛇隻有手掌的長短,但通體烏黑,雙眼散發著幽綠的光,吐著芯子盯著她。
看得人頭皮都在發麻。
然而薑一的神情依舊淡定。
她就這麼看著那些小蛇迅速的將自己包圍起來。
直到那些小蛇企圖靠近,纏上她的四肢時,她抬手一掌打了過去。
掌風如利刃將那些小蛇直接給掀翻。
不過幾掌下去,小蛇紛紛掉落,發出了“嘶嘶”的慘叫。
薑一趁此機會,掐了一個訣,周身頓時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那些原本還想糾纏的小蛇們在感受到那股金色光線後,紛紛避讓開出了一條通道。
她果斷朝著前方那陰暗的盡頭走去。
隻是越往前走,就越黑。
但那種黑並不是沒有光線的黑,反而是一股強大的煞氣從牆麵絲絲縷縷地滲出。
隻不過自己用元氣護體,所以不太能感覺到。
薑一就這樣不斷往裏麵走去,但那種熟悉感就越發強烈。
自己好像真的見過這個地方。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見到的呢?
她仔細地細探,企圖捕捉一絲關鍵。
結果通道的盡頭突然傳來了一陣金鏈碰撞的聲音。
“嘩啦啦!”
薑一心頭一凜。
定睛看去,就看到一團巨大的黑影微微動了下。
她凝神靠近,就感覺到前方散發出一股冰冷寒意。
好強的煞氣!
薑一捏了個一個訣,再次往前走去。
結果那團黑影的身形輪廓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是那一條公蟒!
此時的它被困在那一方狹小的天地之間,身體被帶著陰冷煞氣的鐵鏈緊緊捆縛住。
在看到薑一的瞬間,它張開嘴就嘶吼了一聲!
那強大的煞氣撲了過來。
薑一虛空就畫了一道濃鬱的金色符盾打了出去。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空間有一瞬的扭曲!
其中一縷冰冷的的煞氣竟穿透了進來。
薑一心頭大驚。
她急速往後退去。
可那股寒意卻裹挾著一股黏膩而又腥臭的氣息迅猛地朝著她襲來!
薑一這時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東西好像……並不是煞氣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空間開始晃動,一副隨時塌陷的樣子。
被困在那裏的公蟒也漸漸隱沒在了一片混亂黑暗之中。
薑一知道陣法出了問題,於是也不再浪費時間。
要是拖延下去,必然會被這幻境給困住,陷入危機之中。
因此她立刻穩住了心神,拔出腰間的夜煞,對著那股冰冷氣息就是攔腰一刀!
那淩厲的煞風飛射而去,結果還沒打到,那氣息倏地憑空消失。
眼前那些景象也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陣室的燭火齊刷刷的被熄滅。
陸祈年見此不得不詢問:“怎麼了?”
薑一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冷冽,徑直問道:“你這個陣室有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陸祈年下意識答道:“沒有,這裏隻有我能……”
可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就此停住。
薑一察覺到他的異常,轉過頭看向他,問道:“怎麼了?”
陸祈年眉心微蹙了下,片刻後纔回答:“黎恩前段時間進來過。”
薑一眼眸微微半眯了下。
黎恩?
這裏麵竟然還有黎恩的事?
見她不說話,陸祈年不免有些好奇地問:“到底怎麼了?”
薑一也沒有隱瞞,“這陣法有問題。”
這一句話說出後,陸祈年頓時眉頭皺緊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個回答的薑一側目看了他一眼,然後才繼續道:“隻怕你這段時間頻繁發作和這個陣法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會查出來的。”陸祈年在保證完後,又想到了什麼,目光關切地詢問:“那您沒事吧?”
薑一搖了搖頭,“我撤離得比較快,所以並沒有什麼事。”
陸祈年在確定她沒什麼問題後,這才臉色緩和了幾分。
隨後他主動道:“既然這樣,那這蛇鱗不如交給你吧。”
薑一有些意外,“交給我?”
陸祈年眉眼冷然,“是的,他們既然已經盯上了,那肯定放在我這裏就不安全了。”
薑一覺得他說的也對,於是點了點頭,“也可以。”
陸祈年當即走進陣法之中,將那枚堅硬而又鋒利的蛇鱗拿了出來,並且鄭重其事地交到了薑一的手中。
薑一把玩著那冰冷的蛇鱗,笑道:“正好讓我好好研究一下。”
特別是那個奇怪的煞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為什麼它可以憑空消失?
實在奇怪。
此時,陸祈年聲音低沉的嗯了一聲,“薑大師,一切拜託您了。”
這下,薑一把玩蛇鱗的手微滯了下,然後看向他時紅唇微勾起,“好。”
隨後兩個人又簡單說了兩句,見時間差不多了,就率先離開了。
……
等回到了道觀內,薑一就先去了廚房。
此時紀伯鶴還在廚房裏。
薑一當即開口問道:“給我留什麼好吃的了?”
紀伯鶴頭也不抬地道:“黃燜雞米飯。”
薑一聽到後,立刻自動去拿碗筷。
在被滿滿當當得盛了一碗後,她隨口問了句:“你們都吃完了?”
紀伯鶴停下手中的活兒,語氣裡略有些無奈,“沒有‘你們’,隻有我一個人。”
這讓薑一有些意外,“怎麼了,他們沒胃口嗎?”
紀伯鶴輕哼,“一個忙著研究紙紮惡靈,一個已經消失好幾天了。”
薑一啃雞腿的動作停住,“紀生還沒回來?”
紀伯鶴深深嘆了口氣,“是啊,已經好幾天了,也不知道這小子幹什麼去了。”
薑一將一個雞腿啃乾淨後,這才腮幫子鼓鼓道:“你與其擔心這個前徒弟,還不如關心下你的現任徒弟。”
紀伯鶴立刻緊張了起來,“祈年怎麼了?”
薑一斜睨了他一眼,“還能這麼了,發作了唄,還要瞞著你。”
紀伯鶴背脊不自覺地挺直了起來,“不會出問題吧?”
“反正死不掉。”薑一說完後,又想到了什麼,道:“但發作起來可以以假亂真。”
這話讓紀伯鶴的眉頭擰出了一個川字。
然而這還沒完,薑一就又丟擲了一個訊息,“當然,你家副組長也好像被卷在其中。”
紀伯鶴臉色不免變得難看了起來,“什麼意思?”
這一個陸祈年不夠,怎麼又來一個黎恩了?
薑一這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都難搞哦。”
然後就端著自己的飯碗離開了廚房。
隻留下紀伯鶴一個人坐在那裏。
原本隻需要擔心一個紀生,結果誰知道一下子要擔心三個。
他都不知道要先擔心哪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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