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寂靜被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刺耳的提示音打破。那並非來自加密通訊頻道,而是用於接收極少數特定物理信件的、經過多重偽裝和掃描的安保係統。一個包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指定的收取格內。
“有物理包裹接入,”“燭龍”的聲音立刻響起,“外部掃描顯示為普通快遞包裝,無爆炸物及放射性物質特徵。內部為不規則硬物。來源……匿名,物流資訊經過偽造,無法追溯。”
林軒的心微微一沉。在這個敏感時刻,一個無法追溯來源的包裹,其含義不言而喻。
他走到收取格前,金屬滑蓋無聲開啟。裏麵躺著一個巴掌大小、包裹在普通緩衝氣泡膜中的紙盒。他戴上特製手套,將其取出,放在中央的分析台上。
“檔案”和“信使”的通訊頻道也保持著靜默,顯然都在等待結果。
林軒用解剖刀般精準的動作,劃開膠帶,開啟紙盒。
裏麵沒有炸彈,沒有生化製劑。
隻有兩樣東西。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枚徽章。材質普通,設計簡單,是某個不起眼的戶外探險俱樂部的標誌。但此刻,這枚徽章的表麵,卻沾染著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觸目驚心的血跡!血跡尚未完全乾涸,散發著淡淡的鐵鏽味,顯然是不久前才沾染上的。
林軒認識這枚徽章。這是“信使”手下一條非常重要的、處於外圍的情報傳遞線上,一名負責特定區域交接的“信鴿”的身份標識。此人極其謹慎,從未直接參與核心事務,隻負責在最底層傳遞一些無法通過電子渠道傳輸的微小物理載體。
而此刻,他的徽章,帶著他的血,出現在了這裏。
徽章下麵,壓著一張摺疊的紙條。
林軒用鑷子輕輕展開。
紙條上,隻有三個用印表機打出的、冰冷無情的宋體字:
“下一個?”
沒有落款,沒有多餘符號。
安全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確認了,”“信使”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往常的圓滑,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灰隼’的徽章……他負責C7區的deaddrop(死投點)……昨天下午失聯,我以為他隻是按規矩靜默……”
“燭龍”立刻調取C7區周邊的監控記錄和通訊日誌,但一無所獲。“對方處理得很乾凈,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影像或電子痕跡。”
“檔案”沉默了片刻,分析道:“這是精心策劃的警告。目標不僅精準定位了我們的一條外圍情報線,而且選擇了用這種極具衝擊力的方式將‘成果’直接送達我們麵前。這是在示威,也是在施加心理壓力。他在明確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的存在,他有能力找到並清除我們身邊的人,無論是核心還是外圍。”
壓抑的怒火如同岩漿,在林軒胸腔內奔湧。那個代號“灰隼”的情報員,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長相、年齡,隻知道那是一個為了一絲信念或報酬,在陰影中傳遞資訊的人。而現在,他因為與“審判官”的關聯,付出了血的代價。
森蚺!這是在用最冷酷的方式,宣告他的反擊已經開始。這不僅僅是挑釁,更是一種心理戰,試圖在團隊內部製造恐慌和裂痕。
林軒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翻騰的怒火壓入冰封的心湖深處。現在,任何情緒化的反應,都正中對方下懷。
他重新睜開眼,眼神已恢復成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通知所有外圍人員,立即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啟用備用聯絡方案,非必要不進行物理接觸。”他的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信使’,安撫‘灰隼’的上下線,確保他們情緒穩定,並給予其家屬最高規格的撫恤。”
“明白,”“信使”的聲音依舊沉重,但多了幾分決絕,“我會處理乾淨。”
“燭龍,全麵升級安全屋及所有關聯節點的物理及電子防護等級,增加反偵察巡邏和陷阱密度。”
“防護升級已啟動。”
“檔案,重新評估所有已知聯絡點和人員的安全狀況,排查可能存在的漏洞。”
“評估程式已執行。”
指令一條條發出,團隊如同精密的機器,在遭受重擊後,迅速而有序地調整著狀態,將暴露的弱點重新保護起來。
但那份包裹帶來的沉重,卻無法輕易消散。它像一塊冰冷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森蚺的陰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迫近,帶著血腥味,籠罩在團隊之上。
林軒拿起那枚染血的徽章,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稜角刺痛著他的麵板。
“下一個?”
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兩個字,眼中寒芒如星。
不,不會有下一個。
這筆血債,他會連本帶利,在三日後的子夜,親手向“森蚺”討還。
這份“禮物”,他收下了。而這,將隻會讓審判的劍鋒,更加冰冷,更加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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