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裝備檢查在絕對的寂靜中進行。每一件武器,每一個電子元件,甚至每一顆螺絲,都在林軒手中被反覆確認,動作精準、機械,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與體內奔流的、同樣冰冷的係統能量隱隱共鳴。所有應急預案已烙印在腦海,與呼吸融為一體。
他閉上雙眼,意識再次沉入那片灰色的混沌。
“極限意識訓練場,最終模擬,啟動。”
意念落下,周遭景象瞬間重構。不再是安全屋的冰冷牆壁,而是那個熟悉的、瀰漫著河水腥氣與腐朽木料味道的廢棄碼頭。夜色濃重,雨絲冰冷——這是根據最新氣象資料模擬出的最可能環境。
模擬開始。
“森蚺”的遊標出現在意識地圖邊緣,正沿著那條年久失修的土路緩緩接近。護衛車輛兩輛,前後拱衛。人數,六人。符合預期,但林軒的神經沒有絲毫放鬆。
潛入。利用風聲和雨聲掩蓋腳步,藉助碼頭上廢棄的貨箱和纜樁作為掩體,如同真正的幽靈般向預定伏擊點移動。“真實之眼”全開,視野中,代表危險的深灰色光暈、能量流動的軌跡、甚至空氣中細微的氣流擾動都清晰可見。他規避著幾個模擬“森蚺”可能佈設的、極其隱蔽的震動感應器。
接敵。當“森蚺”那經過模糊處理但氣勢陰冷的身影走下車輛,在兩名護衛的陪同下走向他慣常的釣魚位置時,林軒動了。沒有吶喊,沒有預兆,隻有一道撕裂雨幕的黑色閃電。
ScenarioAlpha(護衛超預期)觸發!模擬中,陰影裡驟然又多冒出兩名持槍的護衛!林軒心神不動,前沖軌跡在千分之一秒內微調,“真實之眼”瞬間標記出新威脅的弱點。手肘後撞,腳尖側踢,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悶哼被風雨吞沒。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
ScenarioBeta(反陷阱)觸發!就在他即將接近“森蚺”本體的瞬間,腳下腐朽的木板傳來極其細微的、非自然的壓力反饋!“真實之眼”捕捉到下方一絲微弱的能量連線!是絆髮式霰彈槍!林軒腰腹發力,身體以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硬生生橫移半米,同時一枚非致命震爆彈脫手而出,砸向“森蚺”身前!
轟!
哢噠!
霰彈在側下方爆開,木屑紛飛。震爆彈的強光和巨響則讓“森蚺”和其身旁護衛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
林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尚未散盡的煙霧和木屑,直逼“森蚺”!模擬的“森蚺”反應極快,拔槍、瞄準,動作一氣嗬成,帶著前特種兵的淩厲。但在“洞察流格鬥術”和“真實之眼”的預判下,他的動作彷彿被放慢。林軒側身避過槍口,手指如鐵鉗般扣住其手腕,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直擊其咽喉要害——
【模擬終結:目標喪失行動能力。用時:4.7秒。超出預期效率12%。】
灰色的混沌重新湧來,訓練場結束。
林軒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的淡金色光澤逐漸隱去。最後一次模擬,完美。他將所有預案、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都在意識空間中預演並成功破解。身體和精神,都已調整至巔峰狀態。
他走到通訊器前,發出最後一條指令:“全體靜默,等待‘信使’訊號。”
“檔案”的卷宗標識、“燭龍”的幾何符號、“信使”的陰影側影,在螢幕上依次黯淡下去,如同潛入深海的潛艇,關閉了所有非必要的聲吶和燈光。頻道內,隻剩下代表線路暢通的、極其微弱的背景白噪音。
安全屋內,隻剩下他一人,以及窗外那沉甸甸的、彷彿凝固了的夜色。城市遙遠的光汙染透過厚重的遮光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蒼白的光痕。
風暴來臨前的壓抑,幾乎令人窒息。
林軒知道,這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硬仗。不僅僅是武力、裝備、技術的對抗,更是智慧、耐心、意誌,乃至各自所信奉的“秩序”與“哲學”的終極碰撞。
“森蚺”信奉弱肉強食,自詡為清道夫,在混亂中建立扭曲的秩序。
而他,林軒,手持審判者係統,要以自己的方式,在這片黑暗中,劃下公正與懲戒的界限。
他走到窗邊,並未掀開簾子,隻是靜靜佇立,彷彿能透過這鋼筋混凝土的壁壘,感受到外界那湧動不安的暗流。體內的係統能量平靜而深邃,如同暴風雨中心那片詭異的寧靜。
他對著那沉沉的夜色,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來吧,‘森蚺’。”
“讓我看看,是你的生存哲學正確,還是我的審判信念,更勝一籌。”
話音落下,安全屋徹底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等待,在寂靜中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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