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蠻荒起手
“殺——！！！”
巴頓的咆哮在王座之間炸響，聲波如同實質的牆壁般推向四麵八方！暗紅色的血肉牆壁在音浪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麵的血管紛紛爆裂，噴濺出粘稠的黑紅色漿液。
他動了。
不是衝鋒，不是突襲，而是……“碾壓”。
三米高的龐大身軀在這一刻展現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腳下的血肉地麵如同軟泥般炸開，暗紅色的碎塊如同暴雨般向後噴射！巴頓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瞬間跨越二十米的距離，出現在林軒麵前！
右臂的骨刀高高揚起，表麵烏黑色的角質層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不是金屬光澤，而是某種更原始、更蠻荒的、彷彿來自遠古巨獸的力量在覺醒！
“蠻荒·崩山！”
骨刀斬落。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隻有最純粹、最野蠻、最狂暴的力量！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撕裂、發出淒厲的尖嘯！甚至能看到刀鋒前方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那是速度突破音障產生的音爆雲！
這一擊的力量，足以將一棟十層樓高的建築從中間劈成兩半。
足以將一輛主戰坦克像切豆腐般切成兩片。
足以……將任何敢於擋在麵前的東西，徹底摧毀。
但林軒沒有擋。
甚至沒有硬接。
在骨刀斬落的瞬間，他的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退——不是跳躍，不是奔跑，而是像被風吹起的落葉，輕盈地、自然地、恰到好處地向後飄移了三米。
刀鋒擦著他的鼻尖斬落。
“轟——！！！”
血肉地麵如同被隕石撞擊般炸開一個直徑五米、深兩米的巨坑！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將周圍堆積的屍體全部掀飛，王座都劇烈搖晃了一下！
但林軒毫髮無傷。
他甚至沒有因為衝擊波而後退——那些足以將鋼鐵扭曲的衝擊力，在觸及他身前三尺時，就被一層薄薄的金黑色火焰屏障無聲地吸收、化解。
“躲？”巴頓猩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暴戾，“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左臂的骨刀緊隨其後橫掃！
這一次，刀鋒覆蓋的範圍更廣，速度更快！暗紅色的刀芒如同扇形般展開，封鎖了林軒左右兩側所有的閃避空間！
但林軒還是沒有硬接。
他輕輕一躍，身體如同羽毛般向上飄起，腳尖在橫掃的刀鋒上輕輕一點，借力再次向上騰空！
骨刀從他腳下掃過，斬在遠處的牆壁上。
“嗤啦——！！！”
血肉牆壁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般被撕開一道十幾米長的巨大裂口！裂口深處，甚至能看到蠕動的內臟組織和搏動的巨大血管！
巴頓暴怒。
兩次攻擊落空，讓他本就狂躁的情緒更加失控。
“隻會躲的老鼠！”他咆哮，背後的黑色骨板全部豎起，暗紅色的能量紋路亮到刺眼！“那就……把整個空間都碾碎！”
他雙腳踏地，龐大的身軀微微下沉。
然後，猛然發力！
“蠻荒·震地！”
以巴頓為中心，恐怖的力量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不是衝擊波，而是……“震波”！
地麵如同水麵般劇烈起伏！血肉牆壁如同布匹般瘋狂抖動！整個王座之間在這一刻變成了驚濤駭浪中的小船，隨時可能被徹底撕碎！
這是範圍攻擊。
無處可躲。
但林軒……不需要躲。
二、業火焚心
就在震波即將觸及林軒的瞬間，他終於……動了。
不是躲閃，不是防禦，而是……向前。
迎著狂暴的震波，林軒向前邁出了一步。
腳掌落地的瞬間，一圈金黑色的漣漪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
漣漪與震波碰撞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衝擊，隻有一種詭異的……“中和”。
震波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迅速衰減、消散。而金黑色的漣漪則繼續向外擴散，所過之處，那些狂暴的能量、那些血腥的氣息、那些暴戾的意誌，都被……“凈化”。
就像清水滴入墨池，雖然無法瞬間讓整個池水變清，但至少……開闢出了一片潔凈的區域。
林軒站在區域中央，抬頭看向巴頓。
他的眼中，金黑色的光芒開始流轉。
“你打夠了嗎？”林軒平靜地問，“現在……輪到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巴頓。
“業火·焚心。”
沒有火焰噴湧，沒有能量爆發。
但巴頓的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從靈魂深處湧出的灼燒感！
那不是肉體的疼痛，而是……意識的灼燒。
就像有人將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他的“自我”上。
“呃啊——！！！”
巴頓抱頭，發出痛苦的嘶吼！
在他的意識深處，無數畫麵開始瘋狂湧現——
不是他施加給別人的痛苦，而是……他自己內心深處，那些被他用暴力和權力強行壓製的……“惡念”。
對力量的貪婪。
對殺戮的渴望。
對掌控一切的執念。
對那些弱者的輕蔑和踐踏。
對那些反抗者的憎恨和毀滅欲。
所有的負麵情緒，所有的黑暗慾望，所有的……“惡”，在這一刻，被業火強行點燃、焚燒、放大！
就像在油庫中扔進一根火柴，瞬間引爆了所有的燃料！
“不……不……停下……啊啊啊——！！！”
巴頓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顱，鋒利的骨爪在暗紅色的肌肉上劃出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感覺不到肉體的疼痛，因為意識層麵的灼燒，比肉體疼痛強烈百倍！
更可怕的是，隨著這些惡念被焚燒，他力量的來源……正在被削弱。
蠻荒霸體的力量，源於最原始的、最野蠻的、最不受約束的“獸性”。而獸性的核心，就是貪婪、暴戾、毀滅欲這些負麵情緒。
現在，業火在焚燒這些情緒，就等於在抽走蠻荒霸體的“燃料”。
巴頓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原本膨脹到三米高的身軀，開始緩緩收縮。
背後的骨板開始變得暗淡。
骨刀手臂上的烏光開始黯淡。
“不……這是我的力量……我的……”巴頓猩紅的眼睛中充滿了瘋狂和恐懼，“還給我……還給我！！！”
他強行壓下意識的灼燒感，再次向林軒發起衝鋒！
這一次，不再是技巧性的攻擊，而是……最原始、最野蠻、最不計代價的撲殺！
就像受傷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三、霸體反噬
“蠻荒·狂獸！”
巴頓的咆哮聲中，他的身體發生了更詭異的變化。
暗紅色的肌肉開始如同活物般蠕動、重組，背後的骨板全部脫落，然後在半空中碎裂、重組，最終附著在他的雙臂上，讓原本就猙獰的骨刀變得更加巨大、更加恐怖！
他的頭顱開始變形，嘴巴咧得更大，尖牙更加密集，甚至連額頭都開始鼓起，形成兩個凸起的骨包——就像要長出角來。
他在……進一步“獸化”。
拋棄最後一點人類的形態，徹底擁抱蠻荒霸體的終極形態——狂獸之軀。
代價是……徹底失去理智，變成隻知道殺戮和毀滅的野獸。
但巴頓不在乎了。
因為意識的灼燒太痛苦了，他寧願變成野獸，也不願繼續承受那種靈魂被焚燒的感覺。
“死……死……全部死！！！”
完全獸化的巴頓，眼中隻剩下最純粹的殺意。
他四肢著地，如同真正的野獸般撲向林軒！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所過之處，血肉地麵被踏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音爆！
這一次，林軒沒有躲。
因為他知道，躲不掉了。
完全獸化的巴頓，速度和反應都/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常規的閃避手段已經無效。
那就……硬碰硬。
林軒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印。
金黑色的業火從全身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在他週週形成了一個直徑五米的、完全由火焰構成的領域。
領域內部，空氣扭曲，光線折射，連空間都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
而在領域的最中央，林軒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金黑色——左眼金，右眼黑，瞳孔深處，蒼白色的神骸印記緩緩旋轉。
“業火·審判領域。”
他輕喝一聲，領域猛然擴張！
不是向外擴張，而是……向內壓縮。
從直徑五米壓縮到三米，再壓縮到一米，最後……壓縮到隻有林軒身體表麵薄薄的一層。
壓縮到極致的業火，顏色從金黑色變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彷彿包含了所有顏色又超越了所有顏色的混沌之色。
火焰不再飄動，而是如同液體般在林軒體表流淌、覆蓋，最終形成了一套……火焰鎧甲。
鎧甲通體混沌之色，表麵有無數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在流淌，紋路中隱約能看到蒼白色的光芒在閃爍。
而在鎧甲的胸口位置，一個複雜的、由荊棘和火焰構成的印記緩緩旋轉——審判印記的實體化。
這一刻的林軒，氣息完全改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平靜內斂，而是……一種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壓抑到極致的恐怖威壓。
他看向撲來的巴頓，緩緩抬起了右手。
“來。”
四、對撞
完全獸化的巴頓，與業火鎧甲附體的林軒，在下一秒……對撞。
沒有技巧。
沒有花哨。
隻有最純粹、最野蠻、最直接的……力量對拚。
巴頓的雙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抓向林軒的頭顱！
林軒的右拳帶著焚燒萬物的威能轟向巴頓的胸膛！
“轟——！！！”
碰撞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然後——
光。
刺目的、混沌的光，從碰撞的中心爆發！
不是爆炸，而是……兩種截然相反、但又同樣強大的力量，在狹小空間內激烈對抗產生的能量輻射！
光芒所過之處，血肉牆壁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融化、汽化！地麵如同被犁過般層層翻起！堆積的屍體在光芒中直接化作飛灰！
整個王座之間，在這一擊的餘波下……徹底崩解！
上方的岩層開始大片大片地坍塌，巨大的石塊如同雨點般砸落！地麵的裂縫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深不見底！
而在碰撞的中心，兩個身影……倒飛而出。
巴頓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向後倒飛了三十多米，狠狠撞在正在坍塌的牆壁上，將牆壁撞出一個大洞，然後繼續向後飛，最終砸進了另一邊的血肉牆壁中，整個人幾乎嵌了進去。
他胸口的暗紅色肌肉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陷，凹陷中心是一個清晰的拳印。拳印周圍的肌肉正在快速焦黑、碳化，散發著刺鼻的焦臭氣味。更可怕的是，一股混沌色的火焰正在順著傷口向體內蔓延，瘋狂焚燒著他的血肉和能量。
而林軒……
他也倒飛了二十多米，但在半空中就調整了姿勢，雙腳在坍塌的岩壁上連續踩踏，最終穩穩落地。
落地時，他身上的業火鎧甲已經出現了多處裂痕，胸口的審判印記光芒黯淡了許多，嘴角也滲出了一縷金色的血液。
顯然，剛才的對拚，他也受了傷。
但比起嵌在牆裏的巴頓，他的狀態……好太多了。
林軒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遠處的巴頓。
巴頓正在掙紮著從牆壁裡爬出來。
每一次動作，都會帶出大片的血肉碎塊和黑色焦炭。他胸口的拳印處，混沌色的火焰還在燃燒，而且越燒越旺。
“呃啊……呃啊……”巴頓發出痛苦的嘶吼，雙手瘋狂抓撓胸口，試圖撲滅火焰。
但業火一旦點燃，除非燃料燒盡，否則不會熄滅。
而巴頓體內的“燃料”——那些貪婪、暴戾、毀滅欲——實在太多了。
火焰越燒越旺。
從胸口蔓延到腹部，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全身。
很快，巴頓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焰人形。
但他還沒有死。
蠻荒霸體的生命力太頑強了，即使全身被業火焚燒，他依然在掙紮，在嘶吼，在試圖撲向林軒做最後的反擊。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巴頓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每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燃燒的腳印。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被火焰覆蓋，隻能看到兩個空洞的火窟窿。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視覺，失去了理智，隻剩下最後一點執念在支撐：殺死林軒。
林軒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掌控他命運的男人，現在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痛苦的、正在走向毀滅的怪物。
心中……沒有快意。
隻有一絲……淡淡的悲哀。
“結束吧。”林軒輕聲說。
他抬起右手，對著巴頓，五指緩緩握緊。
“業火·焚盡。”
“轟——！！！”
巴頓身上的火焰猛然暴漲！金黑色的火焰與混沌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衝天而起的火柱，瞬間將巴頓徹底吞沒！
火柱中，巴頓最後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然後……安靜了。
火焰緩緩熄滅。
地麵上，隻留下一小撮灰燼。
以及……一塊暗紅色的、佈滿裂紋的晶體碎片。
那是巴頓曾經融合的那塊劣質神骸碎片，現在失去了宿主，重新顯露出來。
林軒走上前，用業火將其包裹、凈化、收起。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正在徹底崩塌的王座之間。
這裏……已經完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哢……哢嚓……”
一陣細微的、彷彿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軒猛地抬頭。
然後，他看到了……
洞頂，正在裂口。
不是岩石坍塌的那種裂開。
而是……空間的裂開。
一道漆黑的、邊緣閃爍著蒼白色光芒的裂縫，正在洞頂緩緩擴張。
裂縫深處，隱約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景象。
雪山。
無盡的、連綿的、高聳入雲的雪山。
而在雪山的最高峰，一座通體蒼白色的巨塔，直插雲霄。
起源之塔。
裂縫，連線著那裏。
林軒瞳孔驟縮。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蒼老、平靜、但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
“第七適配體，你已通過所有試煉。”
“現在，來見我。”
“我在塔頂……等你。”
話音落下，裂縫開始緩緩閉合。
林軒咬了咬牙，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利箭般衝天而起，射向那道裂縫！
在裂縫完全閉合的前一秒，他沖了進去。
身影，消失在了裂縫中。
在他身後，王座之間徹底崩塌，化作一片廢墟。
而新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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