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的空氣,因為那張帶有挑釁語句的照片而凝固了數日。壓抑、等待、被動防禦……這些情緒像不斷滋生的藤蔓,纏繞在心頭,幾乎令人窒息。
“他們看見我們了”——這句無聲的宣告,帶來的不僅是毛骨悚然的威脅,更是一種姿態上的碾壓。對方在暗,他們在明;對方從容不迫,他們似乎隻能疲於應對。
林軒站在白板前,上麵依舊寫著“夜梟”二字,下方是索倫·馬爾斯、劉易斯、維恩等人的名字,如同盤根錯節的黑色根係。他的目光銳利,像在審視一幅複雜的作戰地圖,尋找著那個最合適的突破口。
燭龍蜷在電腦椅上,啃著指甲,打破了沉默:“軒哥,我們總不能一直這麼等著他們出招吧?那張照片……太他媽瘮人了。”
林軒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當然不。獵人和獵物的遊戲,他們想玩,我們就奉陪。但規則,得由我們來定一部分。”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燭龍:“是時候主動出擊了。我們需要一個目標,一個能讓我們撕開‘夜梟’第一道口子的目標。”
燭龍坐直了身體,眼神也亮了起來:“你有人選了?”
“有。”林軒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了白板邊緣,一個之前被刻意與其他核心成員隔開,卻又用紅線與之相連的名字上——
趙偉。
那個曾經代號“毒蛇”,與他背靠背作戰,最終卻將整個小隊引入深淵的背叛者。
“為什麼是他?”燭龍問道,既是確認,也是梳理思路,“論在‘夜梟’裡的地位,索倫·馬爾斯或者劉易斯,不是更有價值嗎?”
“理由有三。”林軒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的一角,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世界,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資料。
“第一,個人恩怨最深。”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燭龍能感受到那冰層下的洶湧,“我瞭解他,他也‘瞭解’過去的我。這份糾葛,能讓我們更精準地預測他的反應,也讓我有足夠的……動力,去摧毀他。”
“第二,我們最瞭解他。”林軒繼續道,“他的行為模式、他的性格弱點、他過去在任務中暴露出的習慣……甚至他喜歡什麼女人,抽什麼牌子的雪茄,我都一清二楚。對付一個熟悉的敵人,總比對付一個完全陌生的權貴要容易。”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是連線‘夜梟’與過去那場背叛最直接的橋樑。扳倒他,不僅能斬斷‘夜梟’一條負責處理臟活的觸手,更能從他身上,撬開關於‘冥河行動’真相、關於‘夜梟’運作模式的縫隙。他是我們目前能觸及的,也是最容易撬動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燭龍快速在電腦上調出他們目前掌握的關於趙偉的所有資料。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與林軒記憶中那個精悍隊員截然不同的男人。趙偉,如今是“偉岸國際安保諮詢公司”的CEO,穿著定製西裝,梳著油亮的背頭,在各大商業酒會和慈善晚宴上談笑風生,一副成功企業家的派頭。他的公司承接高階安保方案設計與風險評估,客戶不乏知名企業和富豪,儼然已經徹底洗白,躋身上流。
“狡詐,多疑,這是他的本性。”燭龍看著資料評價道,“但根據消費記錄和他身邊人的資訊來看,這傢夥極度自負,而且……沉迷奢靡生活。他在郊區有豪宅,收藏名錶,私人賬戶流向幾個境外賭場的記錄相當頻繁。‘夜梟’給他的錢,恐怕不夠他填這些窟窿的。”
“自負,貪婪,這就是他的弱點。”林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靠著‘夜梟’的庇護就能高枕無憂,享受用戰友鮮血換來的榮華富貴。”
他走回白板前,拿起紅色馬克筆,在“趙偉”的名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如同鎖定目標。
“是時候,讓他從這場虛假的迷夢中醒過來了。”
林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在安全屋內回蕩。
“我們將動用一切手段——我的直播,你的技術,我們所能調動的一切資源。不為別的,隻為給趙偉,我們曾經的隊友,‘夜梟’的忠實爪牙……”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準備一場盛大的、公開的審判。”
“這不僅是為了我個人的復仇,更是要向‘夜梟’,向所有藏在陰影裡的東西宣告——”林軒的目光彷彿穿透牆壁,直視著那無形的敵人,“你們選錯了對手。我不會等你們來找我,我會從你們看似堅固的堡壘最薄弱處開始,將你們……逐一擊破,連根拔起。”
反攻的號角,在這一刻,由獵物的身份,主動吹響。
目標,鎖定——“毒蛇”趙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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