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休息室內,林軒盤膝而坐,左肩傳來的隱隱刺痛不斷提醒著他上一場戰鬥的慘烈。他沒有急於使用源質點數修復這深層損傷,而是閉上眼,開始復盤進入角鬥場後的連續三場戰鬥。
與“鐵顎”的機械狂暴,“靈風”的念力詭譎,以及“毒刺”的突變詭異……這三場戰鬥,一場比一場艱難,也一次比一次更清晰地暴露了他的問題。
他太過依賴“審判者係統”了。
在外界,憑藉“真實之眼”、“罪惡天平”和“裁決印記”,他幾乎無往不利,能看穿謊言,追溯真相,審判罪惡。但在這裏,在匯聚了諸天萬界不同力量體係的深淵角鬥場,這套係統正顯露出它的侷限性。
首先,是“罪惡天平”的失效。
林軒嘗試在心中呼喚那桿曾經幫他衡量人心善惡、辨識謊言的金色天平。虛影浮現,卻模糊不清,指標搖擺不定,根本無法對之前的三個對手做出任何有效判定。
“鐵顎”是純粹的殺戮機器,為戰而生,無善無惡;“靈風”心境空靈,意念純粹,隻為求勝;“毒刺”更是混亂的產物,遵循著弱肉強食的本能……他們身上,根本沒有“罪惡”可言,或者說,角鬥場的規則重新定義了“罪惡”。在這裏,生存與勝利就是唯一的“正義”。
失去了“罪惡天平”的指引,林軒就像失去了辨別方向的羅盤,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輕易找到對手心理或行為邏輯上的破綻。
其次,是“真實之眼”的侷限。
回想與“毒刺”的戰鬥,真實之眼第一次吃了癟。那混亂、不穩定、隨時都在變異的生理結構和能量流動,讓真實之眼難以捕捉到恆定有效的弱點。它更擅長分析穩定、有序的能量體係,對於“混沌”性質的、無序的力量,解析能力大打折扣。
林軒意識到,真實之眼並非全知全能。它有自己的“認知邊界”。麵對未知的、超出其理解範疇的力量體係,它可能會“失明”,甚至可能被更高階的偽裝或幻象所欺騙。
最後,也是目前影響最直接的,是“裁決印記”在虛擬環境中的削弱。
角鬥場的場景,大多是虛擬實景技術構建的。林軒能感覺到,在這種介於虛實之間的環境中,裁決印記的力量似乎受到某種無形規則的壓製。它對純物理和能量攻擊的防禦尚可,但對“靈風”那種純粹念動力轉化的物理衝擊,防禦效果就大打折扣。而在發動攻擊時,也需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才能達到外界同等的效果。
尤其是在最後強行折斷“毒刺”手臂的那一下,他幾乎耗盡了當時剩餘的大部分印記力量,才勉強做到。這在外界是不可想像的。
“係統並非萬能……”林軒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掌心那枚若隱若現的印記,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倚仗,在這個神秘的角鬥場中,變得不再可靠。他就像是一個習慣了某種先進工具的人,突然被扔進了一個工具失靈或不適用的原始叢林。
“必須擺脫對外掛的依賴……”林軒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他不能將生存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一個已經開始出現短板的係統上。他需要重新找回並強化自身的基礎——戰鬥本能、格鬥技巧、身體素質、戰術智慧,以及……探索和適應未知的能力。
他將意識沉入體內,開始仔細感知在不使用係統能力時,自己本身的力量。經過幾次基因優化和不斷的戰鬥,他的身體素質其實已經遠超常人,速度、力量、反應神經都達到了人類巔峰,甚至有所超越。他的格鬥技巧,融合了多家之長,在實戰中千錘百鍊。他的戰鬥智慧和分析能力,也是在一次次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
這些,纔是他真正的根基。係統能力應該是錦上添花的利器,而不應成為賴以生存的柺杖。
“那麼,就從彌補當前的短板開始。”
他調出兌換列表。左臂的傷勢是當務之急。他找到了一個選項:
【深度生理修復】(針對骨骼、神經、肌肉深層損傷):50點
沒有猶豫,他選擇了兌換。一股比之前傳送保護機製更精純、更溫和的能量湧入他的左肩,深入骨骼、神經和肌肉纖維的細微之處,修復著“毒刺”造成的深層創傷和神經毒素的殘留影響。片刻之後,左肩的刺痛和虛弱感徹底消失,手臂恢復了全盛時期的靈活與力量。
看著剩餘的【29.9】點源值,林軒繼續瀏覽。他需要提升自身的基礎能力,以應對係統可能失效的情況。
他花費10點,兌換了【基礎格鬥精通(提升)】,這並非直接灌輸招式,而是一種對發力技巧、時機把握、距離控製的更深層次理解和身體協調性優化。
又花費15點,兌換了【環境利用與陷阱佈置(入門)】。與“毒刺”一戰,正是憑藉對環境的利用才險死還生,他需要係統性地學習這方麵的知識。
剩下的4.9點,他兌換了一些高能食物和飲水。
兌換完成,知識和技巧化作暖流融入他的身體和記憶。林軒站起身,在休息室有限的空間內,開始演練最基礎的格鬥動作,摒棄了任何裁決印記的加持,純粹依靠肉體力量和技術。他反覆練習,熟悉著提升後的發力方式,揣摩著如何利用各種環境因素。
他知道,這個過程會很艱難,等於在一定程度上放棄捷徑,重歸質樸。但這是必須經歷的陣痛。隻有將自身根基打磨得無比堅實,才能在未來麵對更多未知、更強大的敵人時,擁有真正的底氣。
審判者係統依然是他重要的力量,但他不會再將其視為唯一的支柱。在這個殘酷的角鬥場,他必須成為一個不依賴任何外掛的、真正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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