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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命搖頭。
“那也不行我們可以把藥方給王家換解藥”
“住口！”
爺爺雙目圓睜，一身浩然正氣：。
“向王家低頭？把祖傳的救命藥方給那群唯利是圖的小人？”
“一旦給了，他們就會壟斷全球二十幾種絕症的治療！到時候，幾百萬窮苦病人隻能等死，或者傾家蕩產！那是作孽啊！”
“我們顧家，世代行醫，修的是濟世救人的道！絕不向資本低頭！絕不置天下患者於不顧！”
“我們三個老傢夥活夠了。顧家的氣節不能斷！小辭更不能死！”
爺爺說完，轉頭看向旁邊。
養父養母早已淚流滿麵，卻微笑著向我點頭，眼中滿是慈愛與決絕。
“傻孩子，彆哭。”
“能用我們的老命換小辭的命，值了。”
“動手！阿璃，這是命令！！”
現實中的顧辭，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捂著耳朵，發出了野獸瀕死般淒厲的哀嚎。
“不！”
“不要爺爺爸媽求求你們”
畫麵裡，爺爺的手冇有一絲猶豫。
他那隻溫暖的大手，包裹著我顫抖的小手。
帶著那個粗大的針頭，狠狠地紮進了他自己的頸動脈！
鮮血噴湧而出，溫熱，滾燙。
濺了我滿臉，也燙傷了我的心。
那是爺爺的命啊。
“彆停快吸乾它彆浪費”
爺爺倒在椅子上，臉色迅速灰敗。
但他用儘最後一口氣，死死盯著我，眼神裡滿是懇求。
“阿璃笑”
“等會兒出門你要笑著走出去”
“彆哭喪著臉彆讓王家那群眼線看出破綻更彆讓小辭知道這件事情”
“讓他恨你也好過讓他揹著我們的命愧疚一輩子”
“乖孩子苦了你了”
緊接著，是養父，養母。
他們冇有任何反抗，甚至主動伸長了脖子，迎合著針頭。
三具身體，在機器冰冷的轟鳴聲中迅速乾癟枯萎。
哪怕變成了乾屍，他們灰敗的臉上，依舊掛著慈愛的微笑。
全場死寂。
剛纔還在瘋狂辱罵我的十億網友，此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螢幕上的彈幕，出現了長達十秒鐘的真空。
隨後，像是火山爆發一般，瘋了一樣地炸裂。
【天呐我看到了什麼？！！是顧老自己抓著手紮進去的？！】
【不是謀殺！根本不是謀殺！是獻祭！！是全家人的獻祭啊！】
【為了不讓藥方落入奸商手中，為了救孫子一家三口主動赴死？這是什麼樣的大義？！】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沈璃不是白眼狼！她是揹負了所有罪孽、還要被愛人誤解追殺的聖人啊！】
【顧少你都乾了什麼啊！你親手審判了那個為了守住你的命，把自己活成鬼的女人！！】
記憶的畫麵還在繼續。
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刀刀淩遲著顧辭的心。
大螢幕裡，那個雷雨夜的後續，終於浮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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