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被推進機艙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機艙內的燈光白得刺眼，照在張娟蒼白的臉上，照在她緊閉的雙眼上，照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她在呼吸。她還活著。
“生命體征穩定！準備起飛！”
隨行醫生大喊了一聲，聲音壓過了旋翼的轟鳴。
周衛國被兩個軍人架著，站在飛機下麵。
他的腿軟得像麵條，站都站不穩，可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機艙的門，盯著那扇還沒有關上的門。
“春娟！春娟！！”
周衛國想握著她的手，等她睜開眼睛。
“同誌，你身上也有傷，你得先處理——”
“我不走！”
周衛國痛苦的大叫著，“我不走！我要陪著春娟！”
“春娟……春娟你等我……你等我……”
機艙門口，一個醫生探出頭來，沖他喊：“同誌！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受傷！你坐後麵的飛機來！格爾木醫院見！”
“砰！”
門關上了。
“嗡嗡嗡——！”
等待許久的“直- 20T醫療救援直升飛機”旋翼越轉越快，捲起的雪沫糊了周衛國滿臉。
“春娟！一定不要離開我啊！”
周衛國冷靜了下來，抹了抹淚，抬起手，對著那架飛機，揮了揮。
飛機在空中懸停了一秒，然後猛地轉向，朝格爾木的方向急速飛去。
兩架護航飛機緊跟其後！
直升機升空的那一刻，直播間裡安靜了。
不是沒人說話，是所有人都忘了說話。
三百萬雙眼睛盯著螢幕，看著那架白色的直升機從雪地上緩緩升起，看著它懸停了一秒——像在告別，又像是重逢。
彈幕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直播間內掀起波濤洶湧！
【起飛了……真的起飛了……這次，終於結束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從風火山口一路跟到現在，從張雷墜機哭到母狼報恩，從馬熊群哭到裝甲車開火，我以為眼淚已經流幹了。可看見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還是沒忍住……】
【嫂子，你一定要活著。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他還沒見過這個世界，還沒叫過一聲媽媽。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是退伍老兵，我看著那兩架戰鬥機，哭得像個傻逼。當年我們在邊防線上，看見飛機從頭頂飛過，就知道祖國沒有忘記我們。今天，祖國也沒有忘記嫂子！我愛祖國！】
【大夏萬歲！人民萬歲！！】
【人民萬歲！！！！】X99……
……
“好……太好了，我沒有辜負大家對我的信任……”
楚逍被人架著，仰頭獃獃看著天空中救援飛機。
終於笑了。
笑著笑著，已然淚流滿麵。
他靠在那個扶他的士兵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想說謝謝，想說他沒事。
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那飛機離開在他視野中的那一刻——
“轟轟轟——！”
地底驟然炸開一聲驚雷，整座昆崙山都在劇烈顫抖！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夜空，大地瘋狂顛簸，碎石從兩側山壁滾滾砸落，積雪成片崩塌，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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