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楚逍走了,但是直播間畫麵還在這裡停留。
不過所有人都沒心情關心攝像頭的問題。
【這麼多馬熊……這至少得有二十個吧?!七位士兵隻有七桿八三杠打二十頭熊?這是送死啊!!】
【肋骨斷了……我聽見聲音了……別啊別啊!我不敢睜開眼睛了!】
【求求了別打了!撤啊!快撤回兵站啊!】
【怎麼撤啊?人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暴怒的馬熊?除非出動軍方!】
電視機前所有人膽戰心驚,尤其是那些曾經和馬熊接觸過的邊防士兵,更是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如果不出意外,這裡將是眾將士殉職之所!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雪粒子裹著風,像無數顆子彈,砸在零星幾棵樹上,砸在那些倒在血泊裡的身體上。
雪是白的,血是紅的,紅白交織在一起,在月光下泛著一種奇怪的光。
公路上到處是爪印,到處是彈殼,到處是撕碎的軍大衣碎片。
風在吼,把雪沫子捲起來,糊在那些傷口上。
但是極致的寒冷讓人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噠噠——!”
王剛咬著牙將最後的彈夾清空,把槍用力砸向一頭馬熊。
“承德!承德!堅持住!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
承德趴在他背上,像一袋沒有骨頭的肉。
嘴裡還在冒血,血順著王剛的脖子往下淌,淌進軍大衣裡,溫熱的,黏糊糊的。
“剛……剛哥……”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在動,在說什麼,可聲音太小了,無奈被風吞噬。
“別說話。”
王剛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省著點力氣,回去我給你煮速食麵吃!”
承德不說了。
他隻是把手搭在王剛的肩膀上,搭得很輕。
體內的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每喘一口氣都像在吞碎玻璃。
但是他忍著,沒吭聲。
他怕班長聽見了,會停下來。
停下來就再也走不了了!
“堅持住!堅持住啊!祖國的支援馬上就到了!”
王剛慘笑著。
其實他也不知道有沒有支援,這該死的五道梁處於無人區,哪怕軍方調兵也得大費周章!
他看向剩下五個人。
月光下的雪地裡,五個人影歪歪斜斜地站著,像五棵被暴風雪折斷的樹。
斷手的那個叫劉洋,他把斷手揣在懷裡,整個胳膊腫得像大腿,手指頭紫得發黑,指甲蓋翻起來好幾個,血糊了滿手。
“班長!讓我留下!我還有大刀!”
他拿不起槍,隻能跪在雪地裡,單手舉著一把大刀。
刀上還掛著紅繩。
他才入伍半年,第一次遇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情況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劉洋!”
“冷靜!冷靜!”
旁邊一位瘸腿的老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往後跑,順勢把大刀奪過去!
“你還是個新兵!你們先走!我走不動了!給我大刀!”
他把刀舉起來,刀刃在月光下轉了一下,映出他那張布滿凍瘡的臉。
三十歲的人了,臉上的褶子像刀刻的,眉毛上掛著冰碴子,鬍子上結著霜。
他的腿痛的在抖,可他站在那裡,站在劉洋前麵,站在所有人前麵,像一堵牆。
“馬建義!你又搞什麼幺蛾子!快走啊!!”
王剛的聲音從前麵傳來,焦急喊著,“你給我過來!”
其他四個人也是一臉驚恐,大喊著他的名字!
“馬哥!要走一起走!”
“對啊!咱們既然當了兵就沒有慫蛋!要死一起死!”
四人都是年輕人,熱血上頭就要拿起刺刀跟馬熊拚命!
“幹什麼?!”
王剛眼球血絲遍佈,扯著嗓子推他們,“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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