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淡奶。”
林墨神秘一笑。
烏鴉不懂。
但她知道，那鍋裡的東西，聞起來越來越香了。
十分鐘後。
三菜一湯，整整齊齊地擺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紅燒肉，油亮酥爛，肥而不膩。
清炒時蔬，翠綠鮮嫩，看著就有食慾。
土豆燉牛肉，湯汁濃稠，肉香四溢。
還有一個西紅柿蛋湯，紅黃相間，熱氣騰騰。
最離譜的是。
這幾盤菜，在月光下隱隱泛著一層金色的光芒。
烏鴉愣住了。
“這……這肉在發光？”
林墨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那裡，稱這種食物叫發光的料理，普通人可是吃不到的。”
烏鴉恍然。
不管是不是真的。
烏鴉隻知道眼前的飯菜很香。
香味如同鉤子一步步的勾引她肚子裡的饞蟲。
本來就餓的肚子變得更餓了。
“咕嚕嚕~~~”
她的肚子叫得更響了。
【？？？？？？？】
【發光的料理？！】
【中華小當家是吧？！】
【主播你是廚師轉世嗎？！】
【這紅燒肉，看著就流口水】
【什麼原理？】
【烏鴉姐姐的眼神，我懂，那是餓狼的眼神】
為了讓食物發光。
林墨可是專門在係統那裡購買了一種特殊的食鹽。
【發光的食鹽：一種無毒無害的調料品，使用後可讓菜品散發金光。10積分】
不貴。
用來裝逼很劃算。
林墨盛了一碗飯，遞給烏鴉。
“嘗嘗。”
烏鴉接過碗，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
那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醬汁的鹹甜在舌尖炸開，混合著肉的香氣，直衝天靈蓋。
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廢土上的營養膏，是工業合成的味道。
壓縮餅乾，是乾巴巴的麵粉味。
變異生物的肉，是腥臊的、發酸的、嚼不爛的。
但這個。
這個叫“紅燒肉”的東西，讓她的味蕾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美味”。
她又夾了一塊。
又一塊。
又一塊。
林墨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笑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烏鴉沒理他。
她隻是埋頭乾飯。
很快，一碗飯見底。
她又盛了一碗。
又見底。
再盛一碗。
林墨看著那鍋快速消失的紅燒肉，嘴角抽了抽。
“那個……給我留點？”
烏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一隻護食的狼。
林墨果斷閉嘴。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我的肉呢？】
【烏鴉姐姐：你的肉？現在是我的】
【這戰鬥力，太恐怖了】
【主播你自求多福吧】
三分鐘後。
三菜一湯，全部見底。
烏鴉放下碗，摸了摸肚子，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滿足的表情。
林墨看著空空如也的鍋，哭笑不得。
“說好的給我留點呢？”
烏鴉淡淡道。
“你做的，你肯定吃過。”
林墨：“……”
他還真沒吃過。
他還想嘗嘗發光的鹽是什麼味道呢。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我做了，我沒吃】
【烏鴉姐姐：那你再做一份唄】
【這波啊，這波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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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失笑。
行吧。
誰讓自己要裝逼呢。
林墨隻能重新再做一份。
不過林墨沒想到，烏鴉看起來瘦瘦的，飯量居然這麼大。
烏鴉蹲在旁邊，看著他忙活，忽然開口：
“謝謝你。”
林墨愣了一下。
“謝什麼？”
烏鴉沉默了一秒。
“這頓飯。”
林墨笑了。
“不用謝。”
烏鴉沒說話。
但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很小。
廢土的夜，很冷。
但胃裡，很暖。
***
夜深了。
但是直播間仍然有人在堅守著。
【有人嗎？主播睡著了嗎？】
【睡著了，呼吸聲都聽到了】
【這呼吸聲好助眠，我居然聽睡著了】
【醒醒！剛纔有怪物的叫聲！】
【聽到了聽到了，像嬰兒哭】
【又來了又來了，這次像狼嚎】
【不對不對，這次像……像有人在笑？】
【臥槽你別嚇我】
突然。
“嗚咽---”
一聲淒厲的哀嚎從遠處傳來，像一根針紮進耳膜。
“臥槽！什麼玩意兒？！”
林墨猛地坐起來，手已經做出了防備姿勢。
他摸出戰術手電筒，四處亂照。
結果什麼都沒照到。
周圍一片祥和。
隻有遠處那些若有若無的怪叫聲，還在繼續。
極光帷幕的餘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詭異的藍紫色光斑。
他設定的警戒裝置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被觸碰的痕跡。
烏鴉也醒了。
她就靠在旁邊的機車旁，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沒事。”她的聲音很平靜，“是變異怪物。”
林墨鬆了口氣，重新躺下。
“嚇我一跳，還以為變異怪物攻城了。”
烏鴉沒說話。
但林墨注意到，她的耳朵動了動，像是在聽什麼。
林墨也安靜下來，仔細聽。
遠處的哀嚎還在繼續。
“嗷——嗚——”
“嘶——吼——”
“嗚咽……嗚咽……”
不止一聲。
是很多聲。
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有的尖銳，有的低沉，有的像哭，有的像笑，還有的像是……在說話？
不對，不是說話。
是某種含混的、破碎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林墨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些聲音……”他皺眉，“怎麼聽著像是有情緒？”
烏鴉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廢土上有個傳說。”
林墨挑眉。
“什麼傳說？”
烏鴉的目光看向黑暗中的遠方。
“說這些變異怪物，其實都是戰前的普通人。核彈落下的時候，他們沒來得及躲進避難所，被輻射吞噬，被能量侵蝕，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
她頓了頓。
“但他們的執念沒散。恨意、恐懼、絕望、不甘……全都留在了那些變異的軀體裡。所以他們死後還在哀嚎，還在哭，還在恨。”
林墨沉默了。
他聽著那些聲音，突然覺得有點刺耳。
不，不是刺耳。
是刺心。
那些聲音裡，真的有情緒。
那種撕心裂肺的、無法釋懷的、連死亡都帶不走的情緒。
【我……我有點想哭】
【這也太慘了】
【他們死前得多痛苦啊】
【戰爭……都是戰爭害的】
林墨沒說話。
他隻是靜靜聽著那些聲音，直到它們漸漸沉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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