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在銹紅色的廢土大地上飛馳。
林墨坐在後座，抓著烏鴉的腰，不是怕被甩飛，而是為了……嗯，保持平衡。
對，平衡。
【主播你手放哪兒呢？】
【平衡？我看你是心猿意馬】
【烏鴉姐姐的腰，我也好想抓】
【你去了廢土就能抓了】
【那我選擇在家抓空氣】
烏鴉的聲音從前麵飄來：“抓夠了沒？”
林墨：“……快了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
【被抓現行了吧】
【烏鴉姐姐：再抓把你手剁了】
【主播慫了慫了】
烏鴉沒再說話。
但林墨感覺到，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在笑。
林墨決定換個話題。
“對了，你說的那個機械城，到底什麼樣？”
烏鴉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聽說是戰前的一座工業城市，不是被打擊的主要目標，運氣很好躲過了核彈的轟炸，後麵又被輻射塵覆蓋了三十年。”
“後來呢？”
“十年前，有人進去探索，發現裡麵的機械還能使用。”
林墨挑眉：“還能使用？”
“對。”烏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生產線、機械臂、甚至有些機器人——都還能使用。”
“臥槽？”林墨驚了，“幾十年過去，沒人養護那些機械還能使用？”
烏鴉點頭。
“探索的人在裡麵建了定居點，他們稱自己為‘機械教徒’。”
【機械教徒？】
【這名字有點中二啊】
【廢土版賽博教堂是吧】
【所以他們是信機器人的？】
【機械永生，賽博飛升！】
林墨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烏鴉想了想，說：
“也不算信，他們隻是覺得，機械比人可靠。”
“人會說謊，會背叛，會為了利益殺人。但機械不會，你給它指令，它就執行，你給它上油，它就幹活。”
她頓了頓。
“我的車，就是在那裡改的。”
林墨眼睛一亮。
“就是那輛能變形的？”
烏鴉點頭。
“所以那裡還有這種技術？”
烏鴉又點頭。
“但得拿東西或者其他等價的東西換。”
林墨摸了摸下巴。
他想起係統裡現在還有的積分。
換點廢土特產，應該不虧？
機車又開了大約兩三個小時。
期間兩人也遇到了一些變異怪物。
但都沒有過多糾纏。
臨近黃昏時分。
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不再是銹紅色的大地和零星廢墟。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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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
密密麻麻的鋼鐵。
遠望過去，如同一頭鋼鐵巨獸的骸骨，橫亙在龜裂的大地上。
那些摩天樓的鋼架還立著，但樓體已經塌了多半，露出內部縱橫的鋼筋和斷裂的樓闆。
有些樓宇攔腰折斷，上半截斜插在廢墟裡，下半截的窗戶一排排黑洞洞的，玻璃早就碎光了。
街道上塞滿了廢棄的車輛，銹得隻剩車架，輪胎早被扒光，引擎蓋掀開著，裡麵空無一物。
電線杆東倒西歪，電線垂下來，纏在車頂和路燈柱上。
路燈的燈罩沒了，燈泡也碎了，隻剩彎曲的鐵杆指向天空。
有些地方燒過大火，鋼鐵都燒得變了形，像熔化後又凝固的蠟。
牆麵上布滿彈孔和焦痕，有的還殘留著巨大的抓痕，金屬被撕開，邊緣捲曲。
廢墟間偶爾能看見變異植物的藤蔓，又粗又黑，從樓闆的裂縫裡鑽出來，攀附在鋼架上，葉子發黃，在風裡抖動。
太陽的光線從這些廢墟的縫隙間穿過，把長長的影子投在地上。鋼架的影子一根根拉得很長，像柵欄。
汽車殘骸的影子亂七八糟地堆疊著。
有些破敗的廣告牌還懸在半空，牌麵銹得厲害，圖案已經看不清楚，夕陽從背後照過來，把邊緣的銹跡照得發亮，銅銹色的光。
荒涼、破敗、冷清、陰森。
這是林墨看到眼前景象的第一印象。
“以前隻在電影中看過類似的畫麵，當時不以為意，現在親身經歷才感覺到震撼。”林墨喃喃。
特別是感受過城市豪華後，再和眼前荒涼城市相比，那種反差越發凸出。
這就是廢土。
“機械城到了，這裡屬於機械城的外圍。”烏鴉說。
機車減速，緩緩駛入廢墟的邊緣。
【臥槽，這地方……】
【像科幻片裡的廢都】
【嘖，這就是戰爭】
【咦，我好像看到了廣告】
【主播快進去看看！】
“走吧。”烏鴉提醒林墨。
兩人穿過廢墟。
廢墟裡一片安靜。
完全不像之前路上遇到的那些城市廢墟。
“變異怪物都被機械城的傢夥清理乾淨了。”烏鴉解釋了一句。
林墨點點頭。
兩人繼續前行。
很快。
穿越了整座廢墟。
在路過一個拐角後。
視線轉換。
與外圍的廢墟形成鮮明對比，真正的機械城煥然一新，如同一座從廢土中升起的鋼鐵神殿。
高聳的樓群線條淩厲，表麵覆蓋著拋光的金屬闆，邊緣密佈鉚釘。
無數玻璃幕牆還殘留著最後一縷夕照，反射出暗紅色的光，彷彿整座城市剛從爐火中鍛打成型。
密密麻麻的空中廊道連線著各個建築，鐵架結構裸露在外，鋼纜緊繃，像一部巨大機器的傳動係統。
廊道底部亮著昏黃的燈，燈光透過鋼架的縫隙漏下來，一格一格印在下麵的樓頂。
建築的表麵遍佈管線，粗細都有，順著牆麵筆直延伸。
有些粗大的蒸汽管裹著銅皮，介麵處有巨大的閥門，圓盤狀的，邊緣被磨得發亮。
管道裡偶爾噴出一股白汽，在暮色中散開。
細一些的管線則嵌在牆麵上，藍色的、紅色的指示燈沿著管線排列，像某種神秘文字，一明一滅地閃。
最震撼的是內城中央那座通天塔，它彷彿直插雲霄。
塔身是純黑色的鋼鐵鑄成，表麵布滿巨大的鉚釘，從底到頂一排排凸起，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塔身從上到下掛滿了燈，此刻正一層一層點亮，從底部開始，光點逐層向上蔓延，像某種儀式正在啟動。
塔頂有巨大的齒輪裝置，靜止在夜空裡，齒輪邊緣鑲著燈，亮起來的時候，整個齒輪像是懸在空中的光環。
蒸汽從塔底升起，被燈光照亮，白色的霧氣在塔身周圍繚繞。
透過霧氣看那些燈光、管線、閥門和齒輪，一切都顯得朦朧而莊嚴。
風從廢墟吹來，把蒸汽扯成一絲一絲，在上空飄散。
看到眼前這一幕，林墨心中除了震撼外就是一個想法。
這TM還是廢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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