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喃喃道，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像……超能力者發力的時候會有能量波動，他剛才……純粹是肉體的力量？”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招了招手。
一個手下湊過來。
“老大？”
“讓老六上。”水鬼說。
手下愣了一下：“老六？他不是……”
“我知道。”水鬼打斷他，“讓他上。”
手下點點頭，匆匆離開。
擂台上，林墨正在享受彈幕的狂歡。
【打賞了【火箭】x10！主播牛逼！】
【打賞了【藏寶圖】x5！這波值回票價！】
【打賞了【嘉年華】x20！一拳超人！】
【我是生物學專家，剛才那一拳的肌肉發力模式，完全違背了人類肌肉纖維的收縮極限——這主播絕對變異了！】
【樓上你哪來的專家？貼吧畢業的吧？之前的直播沒看嗎？不知道原因？】
【人家說得有道理啊，正常人能一拳把人打飛十幾米？】
【有道理個屁，主播是正常人嗎？主播是超人！】
【每天都有新進直播間的萌新，我都不想解釋了，自己去網上搜切片】
林墨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這波打賞，直接讓他小肥了一波。
爽！
就在這時，對麵通道裡走出一個人。
矮小。
真的很矮小。
大概一米六齣頭，瘦得像根竹竿，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破衣服，上麵全是補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
尖嘴猴腮，眼睛細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看人的時候總是先往下瞄，再往上瞟，活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
他走路沒聲音。
明明踩在沙土地上，卻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像鬼。
老六走到擂台中央，站在林墨對麵，咧嘴笑了。
那笑容，怎麼說呢。
猥瑣中透著陰險，陰險中透著猥瑣。
“兄弟，”他開口，聲音尖細，像捏著嗓子說話，“剛才那一拳，漂亮。”
林墨沒說話。
老六繼續說：“我叫老六，他們都叫我六爺。你呢？”
林墨還是沒說話。
老六眯著眼看他：“怎麼？啞巴？”
林墨終於開口了：“你管我啞不啞？你長得這麼磕磣，也好意思叫六爺？我看應該叫你六耗子。”
老六的笑容僵了一秒。
林墨繼續說：“長得跟被輻射過的竹節蟲似的，走起路來跟做賊一樣，你是不是從小就在垃圾堆裡長大的？哦對不起，垃圾堆裡的老鼠都比你長得體麵。”
【？？？？？？】
【主播開始了！嘴炮模式！】
【臥槽，主播這嘴也太毒了！】
【老六：？？？我招誰惹誰了】
【哈哈哈哈哈被輻射過的竹節蟲，這比喻絕了！】
老六的臉色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繼續維持那副猥瑣的笑容。
“兄弟，說話別這麼沖，我是來跟你好好打的。”
“好好打？”林墨上下打量他，“你這樣子，能好好打？我怕我一拳下去，你直接散架了。你散架了不要緊，萬一骨頭渣子濺我身上，我還得洗衣服。”
老六的笑容開始抽搐。
“你他媽——”
“我他媽什麼？”林墨打斷他，“想罵人？罵吧，反正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晚上照鏡子的時候，會不會被自己嚇哭？
“哦對不起，你家估計沒鏡子，有也被你砸了，畢竟誰受得了天天看這張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是真的損！】
【老六：求求你閉嘴吧！】
【這波人身攻擊我給滿分！】
【我是心理學專業的，主播這種攻擊方式屬於直擊對方最脆弱的自尊點，建議老六直接認輸】
【樓上你認真的嗎？】
老六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林墨，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他的手，卻悄悄背到了身後。
“行，”他說，聲音都在抖，“你嘴硬。等會兒，我看你還能不能硬得起來。”
林墨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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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裝作沒看見。
“行了，別廢話了。”他再次伸出那根手指，勾了勾，“你過來啊。”
老六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動了。
不是衝過來。
而是。
消失了。
不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真身已經繞到了林墨身後！
一把漆黑的匕首從袖口滑出，直刺林墨後腰！
【臥槽！瞬移？！】
【不是瞬移，是速度！超快的速度！】
【這他媽是超能力者！】
【主播小心！！】
看台上，那些知道老六底細的人，都露出了壞笑。
“六爺出手了！”
“那外地人死定了！”
“六爺的瞬殺，從無失手！”
然後。
“砰！”
又是一聲悶響。
老六的身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一直滾到擂台邊緣才停下來。
他趴在那裡，匕首脫手飛出，紮在沙土地上。
嘴裡“哇”地吐出一口血。
林墨站在原地，保持著回身踹腿的姿勢。
他慢慢收回腿，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
然後看著趴在地上的老六，咧嘴笑了：
“就這？”
老六掙紮著擡起頭，滿臉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
“怎麼知道你會在背後捅刀子？”林墨替他補完，“你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長得像老鼠，做事也像老鼠，就知道從背後偷襲。”
他走過去，蹲在老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你想陰我？”
老六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林墨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啪！”
“想陰人？差不多得了，你也配？”
“啪！”
“就你這速度，也好意思叫瞬移？我奶奶拄著柺杖都比你快！”
“啪！”
“還六爺？六你大爺！”
老六被拍得眼冒金星，趴在那裡直哼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太殘暴了！】
【打人還要打臉，殺人還要誅心！】
【老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波啊，這波是降維打擊】
【我是物理學博士，剛才主播那一腳的反応速度，至少是0.1秒內完成轉身、瞄準、發力——這神經傳導速度已經超過人類極限了】
【樓上你還沒走呢？】
【我是生物學博士，我作證，這主播絕對不是人】
【你們兩個民科別丟人了】
看台上，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壞笑的人，此刻一個個像被雷劈了似的，張著嘴，瞪著眼，說不出話。
高台上，水鬼站了起來。
他盯著林墨，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有意思。”他喃喃道，“太有意思了。”
然後他招了招手。
手下湊過來。
“老大？”
“準備一下，”水鬼說，“我要親自見見這個外地人。”
手下愣了一下：“可是老大，拳賽還沒打完……”
“打完了。”水鬼說，“剩下的人，不用上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這個人，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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