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三十多萬觀眾也在這一刻，失去了言語。
那是一個無比寬闊、挑高極高的地下空間！
彷彿將一整座體育館搬到了地下！
不，比體育館看起來更大！
一眼望去，竟有種看不到邊際的錯覺。
柔和的白色冷光從天花闆均勻灑下，照亮著這個整潔、有序、安靜得可怕的世界。
沒有血跡，沒有戰鬥痕跡，沒有喪屍的嘶吼。
與上方樓層那個人間地獄般的廢墟和血腥，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極端對比。
目光所及，首先佔據視野的，是排列得密密麻麻、整齊到令人心悸的……艙體。
銀白色的金屬基座，上方是透明的弧形罩蓋，像極了科幻電影裡的高階維生艙。
這樣的艙體，數以百計，如同沉默的軍隊，鋪滿了空間的中央區域。
大部分艙體內似乎都是空的，透明罩蓋下隻能看到冰冷的金屬躺闆。
但靠近前方的大約二三十個艙體內，則躺著“人”。
或者說，是像人的“東西”。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縮，緩緩走近最近的一個艙體。
裡麵躺著的是一個男性體型的生物。
他的左臂正常，右臂卻從肩胛骨處分叉出兩條略細的胳膊，三條手臂自然交疊在胸前。
麵板蒼白，但看起來緊緻有彈性，並非喪屍的腐敗狀。
第二個艙體。
裡麵的“人”臉部中央，眉心上方，赫然長著第三隻眼睛。
那隻眼睛緊閉著，眼皮微微顫動，彷彿在夢中看到了什麼。
第三個艙體。
裡麵的身影異常高大，艙體為了容納他特意加高。
那是一個身高恐怕超過四米五的“巨人”，肌肉並不像暴君那樣畸形膨脹，而是呈現出一種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他安靜地沉睡著，胸口緩慢起伏。
第四個、第五個……
沒有瞳孔、整個眼眶被一種發光薄膜覆蓋的沒有眼睛的人。
背部肩胛骨位置微微隆起、隱約能看出骨骼異化，彷彿隨時能破皮而出的長著翅膀的人。
麵板表麵覆蓋著一層細密角質鱗片、手指關節反曲的像魚一樣的人。
還有幾個，麵容與普通人類無異，但露出的麵板下，隱約有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連線著艙體的大量管線如同臍帶，輸送著不知名的養分。
空間的四周，是複雜的環形控製檯，數十塊巨大的螢幕懸浮在半空，閃爍著複雜的資料流和生物監控影象。
許多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
“我……我的天……”
“這些是什麼？！”
“變異人？新人類？”
“他們看起來不像喪屍那麼噁心，甚至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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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酷？我指那個三隻手的！”
“酷個屁！這都是人體實驗的產物！”
“寰宇公司到底造了多少怪物？！”
“主播快看！中間有東西升起來了！”
就在林墨和觀眾都被眼前景象震撼時。
空間中央，一處空著的艙體平台突然下沉。
緊接著，一個造型誇張、如同王座般的銀色座椅，從地下緩緩升起。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正是理查德博士。
但與之前螢幕中那個穿著白大褂、儒雅智慧的科學家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黑色西裝，白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戴著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冰冷。
他的坐姿舒展，一隻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彷彿君臨自己王國的帝王。
逼格直接拉滿。
“裝逼犯來了！”
“這出場方式……我給滿分。”
“確實帥，可惜是個畜生。”
“人模狗樣！”
林墨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高高在上的理查德，挑了挑眉，語氣略帶嘲諷道。
“博士，你這辦公環境……挺別緻啊。這些睡美人，就是你的藝術作品？”
理查德沒有理會林墨語氣中的諷刺。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沉睡的艙體，眼中閃過一種近乎於藝術家欣賞自己傑作的複雜光芒，有狂熱，有驕傲，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藝術作品？不，他們不是藝術。”
理查德的聲音在廣闊的空間中回蕩，清晰而冰冷。
“他們是進化的方向，是【普羅米修斯】之火點燃後，人類所能呈現的可能性。”
他轉過頭，看向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嚴格來說，他們已經不能被稱作人類，而是新人類！”
理查德擡起手，指向最近的那個三臂男子。
“他們是人類基因與喪屍病毒高度融合後，產生的變異體。”
“病毒隻會讓絕大多數人變成隻知道吞噬的行屍走肉，那是失敗的劣化品，是垃圾。”
“但在極少數個體身上，通常是身體素質極佳，或者基因存在某些特殊片段的人，病毒會與他們的細胞發生奇妙的共鳴。”
“我們通過實驗，從喪屍的脊髓液、腦髓、心臟甚至骨骼細胞中提取出不同性狀的活性病毒株，再對這些病株進行定向培養和篩選，再將其注入經過嚴格挑選的誌願者體內。”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解實驗步驟，但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過程很痛苦，淘汰率高達98%。大多數實驗體會在極端痛苦中基因崩潰，成為喪屍。但總有極少數……極少數幸運兒，能挺過來。”
“他們的基因和病毒結合，在病毒的作用下解開基因內部潛藏的力量，身體結構會發生不定向變異，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感官，甚至一些更奇特的能力。”
“比如，長出第三隻眼，那隻眼睛可以具備紅外視覺或能量感知；背後的隆起會發育成具有飛行能力的膜翼；麵板鱗片能抵擋小口徑子彈。”
理查德頓了頓，眼中狂熱更盛。
“除此之外，他們還繼承了喪屍的優點，隻要通過補充血肉，就能恢復傷勢變得更強！”
林墨聽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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