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沒理會彈幕繼續道：“兄弟們，看到剛才廣告上顯示的內容沒？那老頭居然說什麼永生之門。不是我陰謀論啊，一般在電影裡說這種台詞的公司，十有**地下室都藏著點見不得光的東西。”
聽到林墨這樣說，彈幕也不再質疑，隻是配合道。
“主播酸了？”
“人家研發抗癌藥是好事啊。”
“就是，主播為了流量抹黑良心企業？”
“良心企業？資本家有幾個良心的？坐等打樓上臉。”
林墨嘿嘿一笑：“是不是良心企業，咱們待會兒用事實說話。老鐵們瞧見沒？這街上，燈柱、公交站、咖啡杯……哪哪都是寰宇的廣告和logo。這滲透力，絕了。”
他走過一個報亭，頭版頭條就是理查德博士的微笑大頭照，標題是：《時代的先知：理查德博士獲年度慈善家稱號》。
“嘖，又是慈善家又是先知，這人設疊得跟buff似的。”林墨搖頭晃腦，繼續往前走。
越靠近寰宇大樓，人流越密。
很快，他就看到了前方街口聚集的人群和閃爍的警燈。
“有情況！”林墨眼睛一亮，加快腳步，“兄弟們，前方發現群眾聚集事件，疑似大型吃瓜現場，主播帶你們擠進前排！”
走近些，能看到牌子上用英文寫的標語：
“停止人體實驗！”
“科學需要倫理底線！”
“還我家人真相！”
“理查德，你的手沾滿鮮血！”
人群大約兩三百人，男女老少都有，神情激動。領頭的幾個人用擴音器高喊：“一週了！政府還在沉默！我們需要答案！”
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更多圍觀的市民。他們舉著手機拍攝，交頭接耳，神情多是好奇和看熱鬧的輕鬆。
“哦豁！”林墨搓搓手，一臉興奮，“剛說可能不幹凈，這就有人抗議了？兄弟們，咱們找個本地‘情報員’打聽打聽。”
他目光如雷達般掃過圍觀人群，迅速鎖定了一個站在花壇邊、舉著手機拍得正起勁的白人女性。二十七八歲，棕色馬尾，牛仔外套，一臉標準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就她了！看起來像附近上班溜出來摸魚的，這種人一般訊息靈通還愛嘮嗑。”林墨整理了一下衣領，擺出最人畜無害的笑容走了過去。
“打擾一下，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這麼多人？”他用流利的英語開口，語氣好奇又無害。
女人轉過頭，淺綠色的眼睛先是帶著被打擾的不耐，但在看清林墨的臉後，明顯亮了一下。亞洲麵孔，清俊乾淨，笑容溫和，在她看來頗具異域吸引力。
“哦，你說這個？”女人收回手機，聳聳肩，“老掉牙的故事了。寰宇公司的前員工爆料，說他們在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用流浪漢和絕症病人測試新葯。”
她語速很快，帶著點本地口音，但林墨做了多年國際醫療器械銷售，日常溝通沒問題。
至於直播間觀眾，係統相當給力，直接同聲翻譯字幕顯示。
“哇，這麼勁爆？”林墨配合地露出震驚表情，“沒人管嗎？”
“管？”女人嗤笑一聲，“爆料都一週了。你看，除了多了幾個警察站在這裡防止踩踏，還有什麼？至於那個爆料人——”她劃開手機，調出一個視訊，遞給林墨，“就這個，發出來兩天後就再沒動靜了。賬號都登出了，人也再沒出現過。要我說，八成是對手公司搞的鬼，或者想紅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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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接過手機。
視訊畫麵晃動，拍攝地點似乎是個車庫。一個穿著寰宇公司藍色製服的中年男人對著鏡頭，聲音沙啞顫抖：
“……他們叫我簽署‘自願臨終關懷研究協議’，說會減輕痛苦，給予家屬補償……但我看到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醫療實驗！B7區的隔離病房，那些人……他們身上長出了不該有的東西……葯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他們隻是在殺人！理查德知道！董事會都知道！”
視訊到這裡戛然而止，播放量三百多萬，評論區吵成一團。
“很多人說是競爭對手抹黑。”女人拿回手機，語氣不以為然，“寰宇這半年股價漲了百分之兩百，動了太多人的蛋糕。再說了，如果真有問題，FDA（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早就介入了，還能讓他們到處打廣告？”
“確實……有點奇怪。”林墨表麵上附和。
“就是嘛。”女人拿回手機，目光又在林墨臉上轉了一圈，語氣變得更輕快，“我叫艾米麗，在隔壁街會計師事務所上班。你……是遊客？一個人？”
【彈幕飄過：】
“聽這小姐姐這麼說，我怎麼感覺就是有問題啊。”
“我盲猜一波肯定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主播要吃好的了，羨慕嫉妒恨啊！”
“大洋馬！是大洋馬！可惡的主播別忘了你是來幹啥的！”
“主播是來做調查的！不是來跨國戀愛的！”
“調查，調查，主播這不就是準備調查一下嗎？壞笑。”
“這女的一看就不信爆料，估計套不到啥有用情報，我建議主播直接忽視她的搭訕！”
“主播你要記得你是來幹什麼的，女人隻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
林墨瞥了一眼彈幕，心中暗笑。
這群傢夥，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不過有彈幕說的很對，這艾米麗一看就是個打醬油的，估計也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林墨心裡有數。
他對著艾米麗露出略帶歉意的笑容：“算是遊客吧。一個人逛逛。”
艾米麗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笑起來：“你對寰宇感興趣？他們樓下有個公共展覽廳，晚上有時會開放，展示那些‘未來科技’，還挺唬人的。我有個朋友在那兒做前台，能搞到邀請碼……”她晃了晃手機，意思很明顯。
“晚上啊……”林墨看了一眼倒計時，還剩不到二十分鐘。
如果時間還長，他還能徐徐圖之。
“恐怕不行，我晚上有安排了。不過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那太可惜了。”艾米麗聳聳肩，也沒再糾纏，隻是又看了一眼抗議人群，“反正我覺得這事不靠譜。寰宇這些年又是慈善又是研發，政府要真有問題早查了。除非他們真在研究什麼毀滅世界的玩意兒，哈哈。”她自己都覺得這玩笑好笑。
林墨笑著點點頭：“有道理。那我再去別處逛逛，謝謝你，艾米麗。”
“不客氣，祝你玩得開心。”艾米麗雖然有點不捨，但還是揮揮手。
林墨轉身離開，走了幾步還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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