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卡特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臉上的表情像一隻盯著獵物的老狐狸。
“總統先生，”戴維斯清了清嗓子，將卡特的思緒拉了回來，然後臉色略微有點為難道：“關於南極的事，國會那邊也有點意見……”
卡特抬起手，打斷了他，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不用戴維斯多說，他都知道對方要放什麼屁。
不外乎是國會不同意撥款之類的。
“戴維斯，你知道我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
戴維斯愣了一下。
“呃……是您的商業頭腦？”
卡特搖搖頭。
“不對。”
“是您的談判技巧？”
卡特還是搖頭。
“也不對。”
戴維斯想了想，試探道：“是您的……髮型？”
卡特瞪了他一眼。
“當然不是！我最大的優點，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聽國會的，什麼時候該讓國會聽我的。”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南極的位置。
“現在，就是讓國會聽我的時候。”
戴維斯苦笑。
“可是總統先生，航母編隊執行成本很高。原本的計劃是去中東威懾那群不聽話的傢夥，現在臨時改道南極，預算要重新審批。而且那邊氣候惡劣，軍人的津貼、裝置的維護，成本至少要翻兩番。”
他頓了頓。
“更麻煩的是，據情報顯示，南極那邊不僅有東大的偵察部隊，還出現了俄國人的身影。您知道的，隻要有東大的地方，就有俄國人；隻要有俄國人的地方，就有東大。這兩家湊一起，我們一艘航母過去，壓力有點大。”
卡特轉過身，雙手叉腰。
“戴維斯，你告訴我，那個直播裡的病毒，是不是真的？”
戴維斯點頭。
“我們的專家分析過了，從傑弗裡的表現來看，應該是真的。”
“那個超能力呢？”
“從各方反應來看，應該也是真的。”
卡特攤開手。
“那不就結了？病毒是真的，超能力是真的，那個‘教皇’一個人能炸平一個街區也是真的。現在南極下麵埋著能讓我們國家再次偉大的東西，你讓我因為幾個錢就放棄？”
他走到戴維斯麵前，拍拍他的肩膀。
“戴維斯，你聽好了，我不管國會那幫老頭子怎麼想，我不管東大和俄國人在那兒幹什麼，我要的是結果。”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派兩艘航母去南極，一艘不夠，那就兩艘！一艘盯著東大，一艘盯著俄國人。”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南極外圍給我圍起來，不是我們的，誰也別想進去。要是有人硬闖，先警告，再警告，實在不行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戴維斯擦了擦額頭的汗。
“可是總統先生，氣候專家說那邊現在是歷史級別的暴風雪，氣溫零下70度，人和機器都進不去，我們就算派了航母，也隻能在外圍乾等著。”
等著也要錢啊！
鬼知道暴風雪什麼時候會停下。
連續一個月都不是沒有可能。
卡特笑了。
那笑容，像一隻偷到雞的狐狸。
“那就等著，等暴風雪停了，我們第一個進去。”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戴維斯，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嗎？”
戴維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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