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和烏鴉一起走向拳賽準備區域。
區域裡，已經蹲著七八個人。
都是男人，高矮胖瘦都有。
但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眼神。
那種眼神，林墨在喪屍世界見過。
是那種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不得不來的人。
有的是為了水，有的是為了家人，有的純粹是被抓來的。
林墨找了個角落蹲下。
烏鴉站在鐵絲網外麵，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像一個普通的、關心弟弟的哥哥。
旁邊一個瘦小的男人湊過來，壓低聲音：
“兄弟，你也是被抓來的？”
林墨搖搖頭。
瘦小男人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牛逼，自己來的。我叫阿飛，水灣鎮附近一個聚集地的人，你呢？”
林墨沒說話，隻是輕微擺擺手。
阿飛恍然大悟：“哦哦，啞巴？懂了懂了。”
他點點頭，繼續說：“那你就聽我說，我打聽到了今天拳賽的規矩。”
林墨看著他。
阿飛壓低聲音：“聽說這次的規矩沒變化，還是五局三勝，打贏三個就算贏。但對麵可以車輪戰，你打一個，下一個馬上上來，不給你喘氣的機會。”
他頓了頓。
“而且，對麵的人，都是水鬼從奴隸裡挑出來的。他們要是輸了，回去就得挨鞭子，甚至可能被弄死，所以他們會拚命。”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
【這不就是讓奴隸送死嗎】
【水鬼真不是人】
【主播小心啊，對麵都是玩命的】
林墨點點頭。
阿飛繼續說：“還有，那個水鬼，他喜歡看血。你要是打得太乾淨，他會不高興，他不高興，你贏了也拿不到水。”
林墨：“……”
【？？？喜歡看血？】
【這他媽是個變態吧】
【廢土版羅馬鬥獸場是吧】
【水鬼：給我表演個血流成河】
林墨深吸一口氣。
行。
記下了。
就在這時，鐵絲網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墨抬頭看去。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穿著皮大衣、滿身紋身的男人，在十幾個手下的簇擁下，朝擂台方向走來。
那些紋身不是普通的花紋，密密麻麻的圖案，有骷髏，有變異生物，有扭曲的文字，層層疊疊，覆蓋了他裸露的每一寸麵板。
他的臉被紋身覆蓋了大半，隻露出一雙渾濁的、帶著瘋狂笑意的眼睛。
脖子上掛著一根皮繩。
皮繩末端，墜著一枚銀白色的東西。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水骨幫幫主。
水鬼。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枚胸針上，瞳孔微微收縮。
【綠洲線索·碎片2/5】
就是它。
水鬼走到擂台邊的高台上，一屁股坐在那張巨大的沙發上。
手下遞上一杯什麼東西，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擴音器裡傳來尖銳的聲音：
“拳賽開始！第一場，阿飛 VS屠夫！”
阿飛小聲說：“兄弟，到我了，你加油啊！別死！”
林墨點點頭。
他走進鐵絲網的門，朝擂台走去。
---
擂台上。
阿飛站在沙土地上，活動了一下脖子。
對麵，一個身高兩米的壯漢正在熱身。
那壯漢**上身，肌肉像麵包一樣鼓起，胸口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變異蠍子。
最顯眼的是他的臉，從左眉到右下巴，橫著一道巨大的傷疤，把整張臉分成了上下兩半。
他一邊熱身，一邊盯著阿飛，眼神像在看一塊肉。
擴音器裡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局，開始！”
屠夫獰笑著走過來。
“小崽子，”他的聲音像破風箱，“聽說你第一次來？那正好，待會兒求饒的時候最好叫的大聲一點，爺爺心情好可以少讓你受點苦頭。”
阿飛吞嚥了口唾沫。
很明顯。
屠夫讓他感到很大的壓力。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屠夫一步步靠近。
看台上爆發出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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