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弗裡對控製室內的其他研究員和助理下令。
“立刻啟動‘涅槃’！A級以下實驗資料，核心伺服器進行物理隔離並啟動預設擦除程式！
“B區和C區的‘消耗性材料’，按C方案緊急處理進行人道銷毀和掩埋。D區進行中的專案立即中止，所有樣本就地封存於應急冷藏庫。
“E區啟動深度休眠維持，關閉所有非必要生命監測，偽裝成常規生物樣本庫存！”
命令清晰而冷酷，顯示出他對類似緊急情況早有預案。
控製室內瞬間忙碌起來，警報聲變為低沉的蜂鳴，紅燈開始旋轉。
“杜克！”傑弗裡看向還在發愣的生活助理，“帶你的人，去協助研究員轉移和銷毀關鍵紙質記錄！記住，是協助和處理，不是讓你們去和FBI談判或開火。”
“明、明白！”杜克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對傑弗裡的命令執行度很高。
傑弗裡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從容的自信，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FBI？搜查？
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突然，這麼直接。
但他相信，憑藉研究中心明麵上乾淨的部分，憑藉那些早已準備好的“替罪羊”和“合規檔案”，更重要的是，憑藉他背後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他最終一定能平安落地。
甚至，這次搜查說不定還能幫他清理掉一些不聽話的內部人員，或者甩掉一些過於骯髒的包袱。
更甚至說不定還能讓他有機會和更上層的人搭上線。
銷毀了最關鍵的證據，剩下的，不過是場扯皮和法律遊戲。
他有的是錢，有的是律師，有的是朋友。
“走吧，杜克，讓我們去看看，FBI的先生們，給我們帶來了什麼樣的驚喜。”
傑弗裡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向通往地表的專用電梯。
杜克趕緊跟上，嘴裡還在唸叨：“教授，要不要我讓他們把武器帶上，如果FBI......”
傑弗裡腳步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壓低聲音：“杜克，如果你再敢提反抗，我保證你會比那些消耗性材料消失得更徹底。聽懂了嗎？”
杜克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閉嘴，拚命點頭。
杜克也是無語。
這裡可是醜國！
全球最大的流氓。
甚至可以說是全球最大的恐怖組織。
他傑弗裡雖然自信，但也沒有蠢到會在醜國本土和官方勢力火併。
電梯上行，傑弗裡看著金屬門上倒映出的自己英俊而冷靜的麵容，心中盤算著等會兒見到FBI負責人時，該用何種態度。
是表現出無辜學者的困惑與憤慨，還是謙遜配合的公民姿態？
或者，帶點恰到好處的、屬於天才的傲慢？
電梯門開啟，通往一樓接待大廳的走廊出現在眼前。
傑弗裡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掛起一絲無可挑剔的、略帶疏離的禮貌性微笑，走了出去。
大廳裡燈火通明，果然站著十幾名穿著FBI風衣、神色嚴肅的探員，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麵容冷硬、眼神如鷹隼般的中年男子，他的證件掛在胸前。
傑弗裡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用他準備好的說辭：“晚上好，各位先生，我是傑弗裡·雷斯，這裡的負責人。不知各位深夜到訪，有何……”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個冷硬的FBI頭領，在看到他臉的瞬間，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那是一種獵人終於看到重要獵物踏入陷阱的光芒。
然後，對方根本沒等他說完，直接抬起手，乾脆利落地向前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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