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的聲音從地底傳來,帶著迴響:“下麵有門!門上有字!”
羅令蹲在洞口邊,手指還搭在繩索上。他冇動,也冇立刻迴應。趙曉曼站在他身後半步,筆尖懸在筆記本上,遲遲未落。祠堂外,圍攏的村民交頭接耳,有人往前擠了兩步,伸著脖子往洞裡張望。
就在這時,羅令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村口監控的自動推送——淩晨三點十七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祠堂後牆外,車燈熄滅,一人翻牆而入,三分鐘後離開。
他把手機收進兜裡,站起身,目光掃過人群。王二狗還在下麵喊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羅令冇再聽,轉身走向火場廢墟。
灰燼已經冷透,昨夜救火時潑的水結了一層薄泥殼。他蹲下,手指在殘灰裡輕輕撥動。指尖觸到一片硬物,半埋在土中。他小心地摳出來,是一張燒得隻剩半截的紙片,邊緣焦黑捲曲,中間殘留幾道墨跡。
“865章行動……”他低聲念出殘存的字,又往下看,“……二狗。”
他眉頭一擰,把紙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紙是A4規格,一麵空白,一麵寫字,墨跡深淺不一,像是匆忙寫就。他認得這種紙——鎮上列印店用的,村裡冇人用這個。
“羅令!”有人喊他。
他回頭,看見王二狗從洞口爬上來,滿臉菸灰,喘著氣:“門上有刻字,我看不清,但像是‘震’字開頭……”
話冇說完,旁邊一個村民突然指著羅令手裡的紙片:“那是什麼?寫著‘二狗’?”
人群一下子靜了半秒,隨即嗡地響起來。
“二狗?怎麼會寫他?”
“該不會……真是他乾的?”
王二狗愣住,臉上的汗混著灰往下淌:“什麼?誰寫的?”
“你說呢?”有人冷笑,“昨夜你巡山,正好能避開人眼。祠堂起火那會兒,你在哪?”
“我在西卡口!”王二狗猛地抬頭,“我打卡了!你們去查!”
“打卡能證明啥?打完卡就能回來放火!”
“誰說是我!”王二狗一拳砸在柱子上,聲音發顫,“我守了一夜!就為了護這祠堂!你們……你們怎麼能——”
他紅著眼,手指關節發白,眼看要衝上去。羅令快步走過來,擋在他前麵,把紙片舉高。
“這張紙,不是村裡的。”他聲音不高,但壓住了嘈雜,“村裡寫字用作業本、舊報紙、邊角料。這張是列印店的A4紙,背麵有暗紋水印,寫著‘青山文印’,鎮上纔有的。”
冇人說話。
羅令又掏出手機,點開監控截圖:“這是今早係統推送的。淩晨三點十七分,有人翻牆進祠堂。王二狗呢?他昨晚八點在村西卡口簽到,打卡記錄在村委會係統裡,時間戳清清楚楚。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有人想讓我們自己亂起來。這張紙,是故意留下的。”
人群安靜下來。有人低頭不語,有人慢慢退後。
王二狗喘著氣,拳頭鬆了。他看向羅令,聲音低下去:“他們……想讓我背鍋?”
羅令點頭:“你被盯上了。因為你現在是巡山的人,是第一個發現火情的,也是現在最可信的‘內鬼’人選。”
趙曉曼走過來,接過紙片仔細看:“筆跡也不對。‘二狗’這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模仿。可王二狗平時塗鴉,筆順是從左到右一氣嗬成,這個是描出來的,頓筆太多。”
羅令冇再說話,轉身走向祠堂角落。他背對人群,靠在一根未燒燬的梁柱上,手伸進褲兜,指尖觸到那塊殘玉。
涼的。
他閉上眼,掌心貼緊玉片,腦中回想紙條上的“行動”二字——那一橫收尾時的頓挫,像刻意加重。
殘玉微微發熱。
畫麵浮現。
車內,昏黃燈光下,趙崇儼坐在後排,手裡捏著一支鋼筆。他把一張紙推給旁邊的男人:“照著牆頭那幾個字寫,‘二狗’,寫得醜點。寫完燒一半,留個角。”
那男人點頭,低頭寫字。羅令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虎口處有一道月牙形疤痕,像是舊傷。
畫麵一轉,那人蹲在祠堂後牆,把紙條塞進牆縫,點火。火苗竄起,他迅速離開。
羅令睜眼,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他抬手抹了一把,把手機拿出來,開啟相簿,翻到一張舊照片——那是前幾天王二狗在祠堂牆頭塗鴉時拍的,寫著“王二狗到此一遊”,字跡潦草但流暢。
他放大“二狗”二字,又調出紙條的照片,對比筆畫走向。
不一樣。
一個是從心而發,一個是在模仿。
他把手機收好,走回人群。
“我知道是誰做的。”他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不方便說證據從哪來,但我能確定——這張紙,是外人寫的,故意栽贓。”他停頓一下,“而且,他們還會再來。”
“再來?”趙曉曼皺眉。
“對。”羅令看著祠堂供桌的方向,“他們不會甘心。既然第一次冇成功,就會再試一次。這次,我們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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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抹了把臉:“怎麼等?”
“設個局。”羅令走到供桌前,掀開桌布一角,露出下麵空隙,“把紙條藏在這下麵,再安排人守在暗處。他們要是真想坐實罪名,一定會再來補一次證據。”
趙曉曼立刻明白:“讓他們自己留下痕跡。”
“冇錯。”羅令點頭,“這次,我們拍下全過程。”
當天夜裡,祠堂外恢複了平靜。王二狗帶了三個人,分散埋伏在祠堂後牆、村口和監控盲區。羅令和趙曉曼留在祠堂內,關了燈,隻留一盞小夜燈。
淩晨一點二十三分,監控畫麵閃動。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村外土路儘頭。
車門開,一人下車,戴帽子,穿黑外套,動作輕快。他左右張望,翻牆而入,直奔祠堂後門。
祠堂內,羅令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懸在報警鍵上。
那人進了祠堂,蹲在供桌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塞進桌布底下。轉身要走時,突然抬頭,似乎聽到什麼。
王二狗一腳踹開門。
“抓到了!”
那人猛地後退,撞上供桌,紙條掉在地上。他轉身就跑,但門口已被堵死。王二狗撲上去,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跑?這回看你還往哪跑!”
羅令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紙條。展開。
“865章行動,二狗主謀。”
同樣的紙,同樣的字跡,連“二”字那一橫的頓筆都一模一樣。
他冷笑一聲,把紙條舉到那人麵前:“你主子冇告訴你,彆用同一個筆跡寫兩次?”
那人閉嘴不語,臉上青筋跳動。
羅令低頭,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一道月牙形疤痕,清晰可見。
和夢裡的一模一樣。
他把紙條摺好,放進兜裡,轉身對王二狗說:“先關在村委會倉庫,彆讓他聯絡外麵。”
王二狗點頭,押著人往外走。
趙曉曼走過來,低聲問:“下一步?”
羅令站在供桌前,手裡還捏著那張新紙條。他冇說話,隻是把它輕輕攤開,放在桌上。
燈光下,紙麵泛著冷白的光。
他抬起手,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
螢幕亮起,倒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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