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令的手還壓在星盤基座上,掌心能感覺到石頭內部傳來的細微震顫,像是有東西在地下深處緩緩轉動。他冇抬頭,隻低聲說:“曉曼,關直播。”
趙曉曼立刻去拔補光燈的插頭。王二狗已經拉著鐵頭退到廟門口,狗鼻子貼著地麵,喉嚨裡壓著低吼。羅令慢慢收回手,從胸前衣袋裡摸出那枚殘玉,玉麵微燙,像是剛被陽光曬過。他冇多看,收回去,拉上揹包拉鍊。
“他們試了訊號,冇成功。”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但不會停。”
趙曉曼點頭,把手機塞進包裡,手還在抖,但不是因為怕。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有人在用裝置遠端啟用機關,而他們現在手裡有證據,也成了靶子。
“得把人帶回去。”羅令走向門口,“村委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話問清楚。”
王二狗已經把打手綁在廟外一棵老鬆下,麻繩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那人三十出頭,臉颳得乾淨,穿一身黑衝鋒衣,腳上是專業登山靴。他不說話,也不掙紮,隻是盯著遠處山脊,眼神發空。
“彆想跑。”王二狗一腳踩在他鞋麵上,“你昨晚摸廟的時候,可冇這麼老實。”
羅令冇急著走。他蹲下,從證物袋裡取出那枚金屬徽章,SAC-204,趙崇儼團隊的專屬標識。他冇直接亮出來,而是用指腹慢慢擦掉表麵浮塵,動作很輕,像是在清理一件文物。
“我們走。”他收起徽章,站起身,“先回村。”
一行人沿著山道往回走。鐵頭走在最前,耳朵始終豎著。趙曉曼走在中間,包挎在胸前,手一直搭在拉鍊上。王二狗押著打手在後,時不時踹他後腳跟一下:“走快點,裝什麼深沉?”
村道上已經開始有人影。劉德福家的燈亮了,窗簾拉開一條縫,又迅速合上。幾個老人坐在祠堂門口抽菸,見他們過來,煙桿都停了。
村委會的燈早就亮著。李國棟冇在,但桌椅已經擺好,中間放了把木椅,是給打手準備的。
羅令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探測儀和手繪圖攤在桌上。圖上的三個紅點清晰可見,其中一個正對星盤基座。他冇說話,隻是用粉筆在紅點上畫了個圈。
村民陸陸續續進來,冇人吵,但眼神都釘在打手臉上。
“這裝置,”羅令開口,聲音不高,“能掃到地下三米的空洞。但它冇進過廟——因為真正想挖的,不是地下的東西,是啟動星盤的人。”
有人低聲嘀咕:“星盤?那不是祭祀用的?”
“以前是。”羅令說,“但現在,有人想用它開啟彆的東西。”
他轉向打手,從證物袋裡取出那枚徽章,輕輕放在桌上,正對著那人。
“SAC-204。”他說,“趙崇儼團隊的標識。你身上搜出來的。他給你多少錢,讓你半夜來劃機關?”
打手眼皮跳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抽動。
冇人說話。屋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
王二狗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打手衣領:“你當夜摸廟,被我鐵頭咬了小腿——來,卷褲腿,看有冇有牙印!”
那人臉色變了,下意識去摸右腿外側。這個動作一出,屋裡頓時炸了。
“他承認了!”
“果然是外人搞鬼!”
“劉德福前天還說羅老師引鬼,現在呢?”
羅令冇讓場麵失控。他抬手壓了壓,屋裡慢慢靜下來。
“你說不說都行。”他聲音很輕,“但這枚徽章帶定位晶片,趙崇儼現在就在三十公裡外。他派你來,不是拍照,是試機關。失敗了,就得換人。”
打手猛地抬頭,瞳孔縮成針尖。
羅令冇再多說。他知道這句是虛的——徽章冇晶片,但他能感覺到趙崇儼在靠近。殘玉貼著胸口,熱度在升,像是有股氣流從山外湧來,順著地脈往村子裡壓。
打手終於開口,聲音啞:“是趙崇儼……他讓我們散播‘挖祖墳’的謠言,說隻要搞臭你,文物局就不會信你的話。他還說,星盤一動,地下宮殿就能開……”
屋裡一片死寂。
“誰給你的圖?”羅令問。
“他給的……手繪的,說廟基有三處關鍵點,啟用第七星位就行。”
“他怎麼知道第七星位?”
打手搖頭:“我不知道……他隻說,這村是他祖上守過的地,他比誰都清楚。”
羅令眼神一沉。他冇再問,而是把徽章和供詞收進證物袋,拉好拉鍊,塞進揹包側袋。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引擎聲。
不是一輛,是三輛。輪胎碾過碎石路,聲音越來越近,帶著壓迫感。
王二狗立刻起身:“我去後門守著!”
羅令點頭,低聲說:“彆讓他搶人。”
引擎聲在村委會門口停下。車門開啟,一雙黑色皮鞋踩在泥地上。趙崇儼拄著黑檀木手杖走下來,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反著冷光。他冇看打手,也冇看村民,徑直盯著羅令。
“羅老師。”他慢條斯理開口,“直播很精彩啊。”
羅令站在桌邊,手搭在揹包帶上,不動聲色:“趙專家,您來得正好——這位是您的人,他說您想啟動星盤。”
趙崇儼輕笑一聲,手杖輕輕點地:“我是來‘保護文物’的,不像某些人,拿祖宗地脈當流量道具。”
他話音未落,村口狗吠驟起,鐵頭帶著巡邏隊從側巷包抄過來,腳步聲整齊,壓向村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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