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那盞燈還亮著,像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
羅令把對講機貼在耳側,冇按下通話鍵,隻是用拇指反覆摩挲頻段旋鈕。他盯著監控畫麵,油布的一角從竹竿後頭露出來,被風掀了掀,又壓回去。不是風吹的,是人手在調整角度。他數了三秒,把螢幕切到夜視模式,兩個黑影正貼著坡底移動,一個在遮燈,另一個已經繞過鬆林邊緣,朝小學方向靠。
他按下靜音震動鍵,發了三短震。訊號發出去的瞬間,文化站的主燈滅了,趙曉曼的手機螢幕亮起,震動報警器切換成高敏模式。王二狗在北坡鬆林裡收到訊號,抬手壓了壓帽簷,身後四個人立刻散開,貼著土坎匍匐前進,冇發出一點聲音。
羅令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是昨天畫的老井地脈圖。他把殘玉貼在圖紙上,閉眼三秒。玉冇燙,也冇光,像塊普通的石頭。他睜開眼,把圖摺好塞進內袋,拎起竹矛,推門出去。
風從山口吹進來,帶著濕氣。他沿著田埂往老井走,腳步放得不快,像夜裡巡田的村民。路過小學時,他瞥了眼圍牆外的竹籬——那裡有條U形小道,兩旁插著帶鈴的竹竿,埋得深,鈴線細,白天看不出來。現在風太弱,銅鈴不會自己響。他冇停,繼續往前,走到岔道口,招了招手。機動組五個人從廢棄豬圈出來,每人手裡一根竹矛,腰間彆著對講機。
“他們要進文化站。”羅令說,“但不會走正門。鬆林那邊是幌子,主攻在西溝。”
王二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西溝有人動了,兩個,往竹道去了。”
“放他們進來。”羅令低聲,“等進了U形道,再響鈴。”
他帶著人埋伏在老井岔口,背靠土牆,竹矛橫在膝上。遠處,西溝方向傳來輕微的踩草聲。他冇抬頭,隻用餘光掃了眼坡頂——藍鳶還在天上飛,那是孩子們白天放的,線早就斷了,風箏掛在樹梢,隨風輕輕晃。敵人要是抬頭,隻會覺得這是個普通的村子,冇人防著。
竹道裡,兩個黑影貓著腰前進。他們繞開了明巡組的路線,專挑草深的地方走,動作熟練,顯然是踩過點的。走到U形彎時,其中一人停下,抬頭看了眼小學方向,又往前挪了兩步。
王二狗趴在竹林高處,手指扣在拉索上。他等了幾秒,確認兩人都進了最窄那段,猛地一拽。
竹竿晃動,銅鈴接連響起,聲音清脆,撕破夜空。緊接著,護村犬群從各家院子裡衝出來,狂吠著往竹道方向撲。埋伏在兩側的暗哨組立刻合攏,腳步聲雜而不亂。羅令帶著機動組從老井斜插過去,堵住了退路。
六個黑影在竹道裡散開,有人想往兩邊跑,但竹竿密集,絆索暗藏,一動就牽動鈴線。銅鈴越響越急,犬吠聲越來越近。他們被迫往中間擠,最後被逼進一片死角。
羅令冇讓人開燈,也冇靠近。他站在外圍,聽見有人低聲咒罵,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他把對講機調到公共頻段,聲音壓得極低:“不開強光,不近身。用竹矛壓住出口,犬群封鎖兩翼。”
王二狗帶人把竹矛插進土裡,形成一道屏障。狗群在周圍轉圈,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吼。敵人被困在竹林裡,動不了,也出不去。
文化站內,趙曉曼盯著聲波屏。震動頻率突然變了,從雜亂的腳步聲變成一段短促的敲擊——像是金屬在摩擦。她立刻意識到什麼,手指在手機上敲了幾個字,發給羅令:“有火源,防燃燒瓶。”
羅令收到簡訊,抬手做了個“壓製”手勢檢測到敏感內容,請修改後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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