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想見她一麵------------------------------------------，沈詩如是被係統提示音吵醒的。任務“存活至明日辰時”完成獎勵：開啟“觀眾打賞”功能當前打賞總額：12,450點（可兌換）兌換列表：（單次）：500點（輕度）：1000點（30分鐘）：800點（單次）：2000點- ？？？（功能未解鎖）：“靖朝，天啟十五年，林婉入宮選秀的詳細記錄。”：天啟十五年春，選秀。江南林氏女林婉，年十七，父林文遠（時任翰林院編修）。初選入三百人，複選留八十人。林婉於殿試時作《邊塞月》詩，得永昌帝讚賞，留牌子，賜香囊。入宮初封才人，居蘭台軒。？《邊塞月》？使用者“文學愛好者”：邊塞詩？一個江南閨秀寫邊塞？這可能是受燕雲關經曆影響！
使用者“靖朝研究所V”：查到了！《靖宮詩抄》殘本裡有一首《邊塞月》，署名林婉，內容：“燕山月似鉤，曾照少年遊。鐵甲寒於水，鄉書夢未休。”後麵殘缺。
沈詩如記下詩句。這或許能用上。
這時，殿門開啟，昨日那個傳話的宮女又來了，這次端的是早膳和……一套素衣、筆墨紙硯。
“太後孃娘吩咐，公主今日開始為先帝抄經。”宮女低頭道，“經書在桌上。每日需抄完十頁，字跡需工整。”
沈詩如看向桌子，果然有一遝空白經卷和一本《往生咒》。
她默默坐下，開始研磨。宮女在一旁看著，冇有離開的意思。
使用者“宮鬥十級學者”：她是太後的人，來監督你。抄經時要顯得虛弱但虔誠
沈詩如提筆，手腕故意微顫，字寫得緩慢卻端正。抄到第三行時，她忽然輕聲念出母親那首詩：“燕山月似鉤，曾照少年遊……”
宮女研墨的手微微一頓。
“這是母親教我的詩。”沈詩如似自言自語，“她說是在燕雲關時寫的。那時她還小，不懂邊塞苦寒，隻覺得月亮好看。”
宮女沉默片刻，低聲道：“公主專心抄經吧。”
但沈詩如注意到，她退下時，眼神複雜。
早膳後，趙嚴果然來了。
他帶了兩個人，開始搜查寢殿。動作不算粗暴，但極其仔細。妝匣被開啟，夾層很快被髮現。
那封信被取了出來。
趙嚴快速掃過，臉色不變，但沈詩如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此信，下官需呈交陛下。”他將信收起，“公主還有其他線索嗎？”
“母親遺物僅此而已。”沈詩如垂眸，“趙總管，我……我其實並不想威脅誰，隻想活著。”
趙嚴看著她，許久，才道：“公主聰明。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他走了。
沈詩如繼續抄經，但心思已不在紙上。直播麵板上，觀眾們正在分析趙嚴的反應：
使用者“微表情專家”：他最後那句話語氣有所緩和，不像純粹警告，更像……提醒？
使用者“權力博弈”：趙嚴是皇帝心腹，但他首先是內務府總管，要考慮宮廷穩定。如果公主真能牽製陸崇山，活著比死了對他管理內宮更有利
使用者“愛吃貓的魚”：所以我們現在有幾層保護了：太後明麵關照、可能的陸家婚約、還有皇帝自己的政治考量
使用者“冷靜分析”：但還缺最關鍵的一環：陸崇山本人的態度。兩天內必須有迴音
如何讓陸崇山知道？沈詩如被困深宮，訊息根本傳不出去。
除非……
她看向直播麵板。觀看人數已達八千，彈幕裡混著不少曆史愛好者和研究者。
使用者“靖朝研究所V”：我在想，陸崇山在北疆，但京城一定有他的眼線。通常是商人、舊部、或者看似中立的官員
使用者“曆史課代表”：永昌帝時期的北疆督糧道，姓韓，叫韓德彰，天啟年間在陸崇山麾下任職，後調回京城戶部。他可能還和陸家有聯絡
使用者“宮鬥十級學者”：但你怎麼接觸他？你現在連寢殿都出不去
沈詩如咬唇。確實，她接觸不了任何人。除非……有人主動接觸她。
她想起昨晚那個眼角淤青的小太監小順子。
“我要見昨天送飯的小順子。”她對門口的侍衛道。
侍衛首領皺眉：“公主，這不合適。”
“我隻是想問問他，今日晚膳可否加一碟桂花糕。”沈詩如放軟聲音，“母後生前最愛吃桂花糕，我想祭奠她。”
理由勉強合理。侍衛首領猶豫片刻，還是派人去叫了。
小順子很快來了，依舊戰戰兢兢。
“小順子，”沈詩如當著一侍衛的麵，聲音不大不小，“你可知禦膳房的桂花糕，哪一季的最好？”
“回、回公主，秋季新桂時最好。”
“那可惜了，現在是春末。”沈詩如歎息，“母後曾說，她少時在燕雲關，吃過一種胡人做的蜜糖糕，用野蜂蜜和杏仁製成，雖不如桂花糕精緻，卻彆有風味。你可聽說過？”
小順子茫然搖頭。
沈詩如看似失望：“罷了，你退下吧。”
小順子行禮退出。
整個過程自然無比，侍衛冇聽出任何異常。但沈詩如注意到，當她說“燕雲關”“胡人蜜糖糕”時，小順子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使用者“細節控”：他聽懂了！至少聽懂了“燕雲關”這個關鍵詞！
使用者“權力博弈”：但他是誰的人？太後？貴妃？還是……陸家的眼線？
沈詩如不知道，她隻能賭。賭這個看似膽小的小太監，有辦法將“燕雲關”這個訊號傳出去。
下午，太後派了位老嬤嬤來看抄經進度。沈詩如已抄完八頁，手腕紅腫，字跡卻依舊工整。
老嬤嬤檢查後，點點頭：“公主用心了。太後孃娘說，晚些時候會送些活血化瘀的膏藥來。”
“謝皇祖母關懷。”
老嬤嬤正要走，忽然低聲快速說了一句：“浣衣局崔嬤嬤病重，想見公主最後一麵。”
說完，她若無其事地離開。
沈詩如心跳加速。崔嬤嬤病重？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這可能是在宮規允許範圍內見她的唯一機會——臨終告彆。
她立刻向侍衛請求：“我的乳母崔嬤嬤在浣衣局，聽說病重，我想見她一麵。”
侍衛首領再次為難，但這次，他派了人去請示。
一個時辰後，批覆來了：準，但需兩名侍衛陪同，時間不超過一炷香。
成了。
沈詩如換上素衣，在侍衛的“護送”下，第一次走出這座軟禁她的偏殿。
時值春末，宮道兩旁桃花已謝，綠蔭漸濃。陽光刺眼，沈詩如眯起眼，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氣——儘管隻是暫時的。
浣衣局在皇宮西北角，偏僻簡陋。還未走近，已聽到嘩嘩水聲和婦人的咳嗽聲。
崔嬤嬤躺在最裡麵一間潮濕的小屋裡，骨瘦如柴，滿臉病容。見到沈詩如，她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公主……老奴終於見到您了……”
沈詩如握住她枯瘦的手：“嬤嬤。”
兩名侍衛站在門口，監視著。
崔嬤嬤顫抖著從枕下摸出一支極舊的銀簪，塞到沈詩如手裡，聲音壓得極低：“這是……夫人留下的……真正的……信物……”
沈詩如一怔。
崔嬤嬤咳嗽著，大聲說：“公主……老奴不行了……隻盼您好好的……夫人泉下有知……”
她的手在沈詩如掌心用力捏了捏，然後鬆開，眼神示意她收好銀簪。
沈詩如將銀簪藏入袖中。
一炷香時間很快到了。沈詩如被帶離時，回頭看了一眼，崔嬤嬤已經閉上眼睛，彷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