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黑金古刀歸鞘的聲音,清脆得像是一聲斷喝,瞬間切斷了現場緊繃到極限的空氣。
薑寒嘴角那抹邪笑更深了。
他並沒有回答李震華的問題,而是當著幾百把自動步槍的麵,慢條斯理地把手伸進了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 ->.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揹包裡裝的是什麼?
是生化武器?
還是能引爆這裡的炸彈?
「別緊張。」
薑寒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剛從地獄爬回來的沙啞。
「送你們個見麵禮。」
嘩啦。
一隻修長的手從揹包裡抽了出來。
手裡抓著的,不是炸彈,也不是武器。
而是一個被一塊破爛黃布隨意包裹著的方塊。
薑寒看都沒看,手腕一抖。
呼——!
那個方塊就像是一塊不值錢的板磚,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直地朝著李震華的腦門砸了過去!
「將軍小心!」
旁邊的警衛員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要撲上去擋。
這要是炸彈,將軍就完了!
「都別動!」
李震華一聲暴喝,推開了警衛員。
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死死盯著飛來的東西。
作為749局的掌舵人,他的直覺告訴他,薑寒這種級別的強者,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偷襲。
啪!
一聲悶響。
李震華雙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沉甸甸的包裹。
入手的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
好沉!
這分量,絕對不是普通的石頭!
而且,隔著那層破布,他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溫潤卻又霸道的熱流,順著掌心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
就像是手裡捧著的不是死物,而是一條活著的、正在呼吸的龍!
李震華的手開始顫抖。
他嚥了一口唾沫,手指僵硬地揭開了那層黃布的一角。
嘶——!
一道溫潤的白光,在陽光下瞬間炸開。
那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種厚重到了極致的威嚴。
哪怕隻是露出了冰山一角,哪怕隻是看到了那個缺了一角的金鑲玉。
李震華的膝蓋都軟了一下。
「這……這是……」
他的聲音在發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周圍幾個眼尖的老專家湊了過來,隻看了一眼,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天吶!是那一塊!真的是那一塊!」
「傳國玉璽!是始皇帝的人皇印啊!」
「瘋了!他竟然把這種國之重器當磚頭扔?!」
現場瞬間炸鍋了。
那些原本殺氣騰騰的士兵,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將軍懷裡那個東西,手裡的槍都差點拿不穩。
這玩意兒要是摔碎了,把他們全斃了都不夠賠的!
薑寒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吵死了。」
「一塊破石頭而已,至於嗎?」
「這玩意兒在下麵鎮壓那條長蟲還湊合,拿上來也就是個擺設。」
破石頭?
擺設?
一群老專家氣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腦溢血。
這可是華夏幾千年的皇權象徵!是國運的載體!
在這個瘋子嘴裡,竟然成了破石頭?
李震華深吸了一口氣。
他猛地合上黃布,雙手死死地抱著玉璽,像是抱著自己的命。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
孤身下井。
腳踏真龍。
現在又隨手把象徵著至高權力的傳國玉璽像扔垃圾一樣扔給了國家。
他難道真的對世俗的權力、金錢、名譽,沒有一點點的貪戀嗎?
「薑寒同誌。」
李震華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顫音。
他沒有再擺將軍的架子。
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玉璽,雙腳併攏。
啪!
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
「我代表國家,代表749局,代表華夏萬萬同胞……」
「謝謝你!」
「之前網上那些針對你的汙言穢語,那些質疑你是騙子、是特效主播的言論……」
李震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氣。
「那是我們的失職!」
「你放心!不管涉及到誰,不管背後有什麼資本!」
「三天之內,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哪怕是把網際網路翻個底朝天,我也要讓那些噴子付出代價!」
薑寒撇了撇嘴。
他從兜裡摸出一盒被水泡得皺皺巴巴的香菸,想點一根,卻發現打火機早就濕透了。
「行了,老頭。」
「我不吃這一套。」
「東西給你,不是為了讓你們給我發獎狀。」
「是因為這玩意兒離了原本的風水眼,煞氣太重,普通人鎮不住。放在你們國庫裡,借著國運壓一壓,省得它作妖。」
說到這,薑寒眼神一冷,往前走了一步。
嘩啦!
周圍的士兵本能地舉槍。
李震華立刻揮手:「放下!都把槍放下!誰敢對薑顧問舉槍,軍法處置!」
薑寒走到李震華麵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這種距離,對於薑寒這種高手來說,殺人隻需要0.1秒。
但他隻是伸手,從李震華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特供的打火機。
哢嚓。
火苗竄起。
薑寒點燃了那根濕漉漉的煙,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圈青白色的煙霧。
煙霧噴在李震華那張威嚴的臉上。
「東西我交了。」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薑寒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和李震華能聽見。
「下麵那條龍,是我的。」
「誰要是敢打它的主意,想把它切片研究,或者想把它弄去做標本……」
薑寒指了指腳下的井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就讓這口井,變成你們所有人的墳墓。」
「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