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聲瞬間灌滿耳膜,失重感像隻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臟。
薑寒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急速墜落。
直播間裡一片尖叫,彈幕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砰!」
一聲悶響。
並沒有預想中粉身碎骨的畫麵。
薑寒的雙腿穩穩地釘在了一處突出的岩壁平台上,膝蓋微曲,卸去了巨大的衝擊力。
腳下的岩石崩裂,碎石滾落深淵,許久聽不到回聲。
這裡距離穀頂已經有一百多米,四周昏暗得如同冥界。
隻有頭頂那一線天光,證明他還活著。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薑寒緩緩直起身,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不是因為運動,而是因為這裡濃鬱到幾乎實質化的陰煞之氣。
體內的麒麟血脈受到了挑釁,正在瘋狂沸騰,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經絡。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他卻笑了,笑得有些神經質。
「係統,這就是你說的『生路』?」
他在腦海中冷冷問道。
【叮!此處為『地獄之門』外圍迴風口。真正的入口在下方深潭,需等待『子時』陰氣最重之時,鬼門大開,方可進入。】
【警告:宿主生命體徵正在下降!麒麟血脈反噬中!請立刻補充高能血食!】
薑寒眼神一暗。
他靠著冰冷的岩壁坐下,單手探入揹包,掏出了一塊暗紅色的、還在微微蠕動的塊狀物。
這是係統新手禮包裡附贈的——【麒麟竭(殘片)】。
看著像是一塊腐爛的生肉,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直播間的高清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臥槽!那是什麼東西?還在動?!】
【生肉?主播要生吃?別吧,這會有寄生蟲的!】
【嘔……我在吃飯,直接吐了!】
【這就是個瘋子!為了博眼球連命都不要了?】
薑寒沒有理會彈幕的驚恐。
他麵無表情地將那塊腥臭的東西塞進嘴裡。
咀嚼。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在寂靜的深淵中迴蕩。
一絲殷紅的汁液順著他的嘴角溢位,滑過蒼白的下巴,滴落在黑色的衝鋒衣上。
那種口感,像是嚼碎了一塊帶血的冰渣,又腥又苦。
但隨著吞嚥,一股霸道的暖流瞬間在腹中炸開,強行壓製住了體內亂竄的火毒。
「呼……」
薑寒吐出一口濁氣,氣息中竟隱約帶著一絲白霧。
緊接著,他掏出一個銀色的軍用酒壺。
裡麵裝的是68度的燒刀子,混了雄黃。
仰頭。
狂灌。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條火線,順著喉結滾落,燒得嗓子火辣辣的疼。
但他眼中的紅光卻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
「痛快。」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陰鷙地盯著下方的黑暗,「這纔是送行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深淵中的溫度急劇下降,彷彿連空氣都要被凍結。
午夜十二點。
子時已到。
原本死寂的峽穀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叮鈴鈴……叮鈴鈴……」
像是風鈴,又像是鎖鏈拖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踏、踏、踏。」
這聲音不是從上麵傳來的,而是從下麵的虛空中傳來的!
薑寒猛地睜開眼。
在他的視野中,下方的黑霧開始劇烈翻滾,隱約間,竟幻化出千軍萬馬的影子!
那些影子身披殘破的甲冑,手持斷戈,麵目模糊,正排著長隊,無聲地走向深淵深處。
陰兵借道!
直播間的畫麵開始瘋狂閃爍,就像是受到了強烈的磁場乾擾。
【我瞎了嗎?我好像看到了好多人影!】
【我也看到了!臥槽!這是什麼全息投影?】
【別嚇我!這大半夜的!】
【主播快跑啊!這地方真邪門!】
薑寒站起身,身形搖晃了一下,卻站得筆直。
他看著那些虛幻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陰兵借道?」
他伸手握住背後的刀柄,指節用力到發白。
「既然你們能走,那我薑寒,為何走不得?」
他不僅沒跑,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半隻腳掌懸空。
狂風吹得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他對著鏡頭,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兄弟們,跟緊了。」
「這一跳,要麼成神,要麼變鬼。」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帶你們去看看,這地獄到底長什麼樣!」
話音未落,他伸手拉開了衝鋒衣的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