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石門,眼前的景象讓直播間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裡不是墓室。
而是一個露天的庭院。
四周是高聳入雲的峭壁,頭頂是一線天光。
而在庭院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棵巨大得有些離譜的樹。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那是銀杏樹。
但這棵樹的葉子,不是金黃色。
而是血紅色!
每一片葉子都紅得像是剛在血水裡泡過一樣,隨著陰風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無數個女鬼在竊竊私語。
而在那棵妖異的血銀杏樹下。
盤腿坐著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具乾屍。
他身上穿著大明朝的道袍,雖然已經褪色破爛,但依稀能看出上麵的八卦圖案。
他的頭髮盤成道髻,插著一根木簪。
雖然皮肉已經乾枯,但那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就像是一桿槍,死死地釘在地上。
而他的右手,食指伸出。
死死地指著麵前的一塊石碑。
那姿勢,彷彿是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告誡後人什麼。
「道士?」
「這道袍……是明朝的款式!」
「臥槽!這就是那個鎮壓怪物的高人嗎?」
「他也死在這裡了……」
薑寒走到那具乾屍麵前。
他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大呼小叫,或者是亂摸亂動。
而是把刀插在地上,雙手抱拳,對著幹屍微微鞠了一躬。
「前輩走好。」
「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他才把目光投向了乾屍手指著的那塊石碑。
石碑很大,像個桌子一樣平鋪在地上。
上麵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和枯葉。
薑寒伸出手,輕輕拂去上麵的遮擋物。
呼。
灰塵散去。
露出了下麵猩紅色的刻文。
那些字不是刻上去的,倒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絕望和決絕。
【叮!檢測到古文字!】
【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內容已投射至直播間!】
一行行血紅色的漢字,浮現在了螢幕上。
「永樂十三年,秋。」
「貧道乃龍虎山貞眉乾,奉皇命至此。」
「世人皆道崑崙有龍,可保大明萬世基業。」
「嗬……謬矣!大謬矣!」
「此井之下,非真龍,乃孽障!」
「它是前朝怨氣所化,吞噬國運,妄圖借屍解仙之法,化龍飛升!」
「若讓它出世,九州必淪為煉獄,生靈塗炭!」
「貧道無能,無法將其徹底斬殺,隻能以肉身為陣眼,引九天雷霆,借水官大帝神力,將其鎮壓於此!」
「後世之人,切記!切記!」
「此碑乃鎮龍石!萬不可動!動則天塌地陷,萬劫不復!」
「——罪人貞眉乾,絕筆。」
看完這些字。
直播間瞬間炸鍋了。
「臥槽!永樂大帝派來的?這是國家級機密啊!」
「不是真龍?是孽障?還要吃國運?」
「這劇本不對啊!我還以為是來尋寶的,結果是來拆炸彈的?」
「主播快跑吧!這道長都說了不能動!動了要出大事的!」
「是啊薑神!這因果太大了,咱們背不起啊!」
薑寒看著那句「萬不可動」,嘴角卻慢慢揚起了一個瘋狂的弧度。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塊冰冷的石碑。
指尖傳來的觸感,不僅沒有讓他退縮,反而讓他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
那是麒麟血脈在燃燒。
是對邪惡的本能厭惡,也是對挑戰的極度渴望。
「背不起?」
薑寒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狂氣。
「這世上,就沒有我薑寒背不起的債。」
「既然是孽障,那就更要見識見識了。」
他抬起頭,看向鏡頭。
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然隱隱泛起了一絲金光。
「道長說他殺不死這東西,隻能鎮壓。」
「那是因為……」
「他手裡沒有這把刀。」
薑寒猛地拔起地上的黑金古刀。
「而且。」
「我不喜歡留著禍害過夜。」
「既然它想出來,那我就放它出來。」
「然後……」
「宰了它!」
話音未落。
薑寒猛地彎下腰,雙手扣住了那塊巨大石碑的邊緣。
「給我……起!!」
轟隆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石碑的一瞬間。
整個後院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那棵血銀杏樹瘋狂搖擺,無數紅色的葉子像血雨一樣飄落。
而地底深處。
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至極的低吼。
「吼——!!!」
那聲音不像牛叫,也不像野獸。
倒像是幾萬個冤魂在地獄深處同時尖叫!
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都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