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裡走,越安靜。
這種安靜,不是那種寧靜。
而是一種……死寂。
就像是走進了一個被按下了靜音鍵的墳場。
剛才還能聽到的風吹樹葉聲、遠處野獸的奔跑聲,此時全部消失了。
甚至連薑寒自己的腳步聲,踩在厚厚的落葉上,都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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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沙。
直播間的觀眾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沒聲音了?」
「剛纔不還挺熱鬧嗎?怎麼突然全員閉麥了?」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恐怖片裡這時候通常都要出事!」
「主播小心啊!這氣氛太壓抑了!」
薑寒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側頭,鼻翼聳動了一下。
空氣中那股腐爛的屍臭味變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膩的味道。
很香,膩得讓人發慌。
那是腥味。
濃烈到極致的腥味。
「聚陰池。」
薑寒低聲吐出三個字。
「這種地形,風水上叫『絕戶地』。」
「陰氣不散,陽氣不入。」
「最適合養一些……陰毒的玩意兒。」
他低下頭,看向腳下。
剛才走過來的時候,腳下的觸感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軟綿綿的,而且很滑。
不像是踩在腐葉上,倒像是踩在……某種絲綢上。
薑寒用刀尖,輕輕挑開了腳下那層厚厚的枯葉。
嘩啦。
枯葉翻開。
露出的東西,讓直播間的幾百萬觀眾瞬間頭皮發麻!
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
那下麵,根本不是泥土!
而是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蛇蛻!
白的、黃的、透明的……
無數張蛇皮堆積在一起,有的隻有手指粗,有的卻比大腿還粗!
它們就像是無數死去的幽靈,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片地麵!
「臥槽!嘔——!」
「這特麼是多少蛇啊!」
「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救命啊!」
「這地底下是蛇窩嗎?!」
「不僅是地下。」
薑寒的聲音很冷。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看向前方三米處的一截枯木。
「前麵,還有攔路鬼。」
在那截長滿青苔的枯木上。
盤踞著一坨土黃色的東西。
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那是一坨牛糞。
但它在動。
緩緩地蠕動。
那是一條蛇。
身子足有碗口粗,盤成一圈,呈三角形的腦袋高高揚起。
它沒有像普通毒蛇那樣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它隻是靜靜地看著薑寒。
那雙豎瞳裡,竟然透著一種詭異的……笑意?
最恐怖的是它身上的花紋。
在它三角形的腦袋後麵,那黑褐色的花紋扭曲在一起,竟然像極了一張……哭泣的人臉!
五官俱全,甚至還能看到流下的「眼淚」!
「咯咯咯……」
一陣低沉的聲音從它喉嚨裡發出來。
不像蛇叫,倒像是有人在捂著嘴偷笑。
「鬼臉七步倒。」
薑寒握刀的手微微收緊。
「學名尖吻蝮,劇毒。」
「但這隻……成精了。」
「看這花紋和體型,少說也活了五十年。」
「它在笑。」
直播間徹底炸了。
「蛇會笑?!主播你別嚇我!」
「這特麼是蛇精吧!」
「那張人臉看得我魂都飛了!太邪門了!」
「主播快繞路吧!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好惹!」
「繞路?」
薑寒沒有動。
他不但沒動,反而緩緩轉過了頭。
他的視線,順著旁邊的一棵大樹,慢慢往上移。
鏡頭也隨之轉動。
「兄弟們。」
「你們以為,這裡隻有這一條嗎?」
鏡頭掃過周圍的樹幹、枝椏、灌木叢。
起初,大家還沒看出什麼。
但隨著鏡頭拉近,聚焦。
所有人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樹上。
每一根樹枝上。
都掛著東西。
綠的、黑的、紅的、花的……
那是蛇。
成千上萬條蛇!
它們密密麻麻地纏繞在樹枝上,就像是樹上結出的詭異果實。
有的垂在半空,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有的纏在樹幹上,和樹皮融為一體。
有的從樹葉間探出頭,吐著信子。
無數雙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眼睛。
此刻,全部聚焦在站在林子中央的薑寒身上。
這哪裡是什麼樹林。
這分明就是一片由毒蛇組成的……海洋!
剛才的死寂,是因為這裡是它們的領地。
沒有任何鳥獸敢在這裡發出聲音。
除了……獵物臨死前的慘叫。
「嘶嘶嘶……」
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突然從四麵八方響了起來。
那是無數鱗片摩擦樹皮的聲音。
那是無數信子在空氣中震動的聲音。
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迴蕩。
薑寒被包圍了。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根本不是誤入蛇窩。
這是掉進了萬蛇窟!
「完了完了!這怎麼跑?!」
「這數量……密集恐懼症真的要死了!」
「主播快用火攻啊!或者剛才那個驅獸噴霧呢?!」
「沒用的!這麼多蛇,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你了!」
薑寒站在蛇群中央。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轉身逃跑。
他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有些無奈。
「本來想低調點的。」
他看著那條還在對他「咯咯」怪笑的鬼臉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你們這麼熱情。」
「那就……都出來見見祖宗吧。」
話音未落。
前方的蛇群突然像潮水一樣分開。
一條通體赤紅、頭頂長著雞冠狀肉瘤的巨型怪蛇,緩緩從蛇群深處遊了出來。
它直立起上半身,高度竟然超過了薑寒!
那雙金色的豎瞳,帶著一股王者的蔑視,死死鎖定了薑寒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