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的高跟鞋踩在碎石灘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噠」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她走得很慢。
那雙被黑絲包裹的長腿在微微顫抖,但這並不是因為恐懼而退縮,更像是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在痙攣。
此時的黑煞,剛剛用一記「龍吟」震碎了一個活人的內臟。
它鼻孔裡噴出的熱氣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距離五米。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全 】
黑煞那雙巨大的豎瞳猛地轉動,死死鎖定了眼前這個渺小的雌性人類。
它的喉嚨裡發出滾雷般的低吼,脖頸上的鱗片片片炸起,那是即將發起攻擊的前兆!
「回來!」
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大喊。
但伊莎貝拉置若罔聞。
她像是一個走向祭壇的狂信徒,眼神迷離而狂熱。
「乖……好孩子……」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她在賭。
賭薑寒既然能控製這頭野獸,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它失控。
更在賭這頭站在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有著某種她可以溝通的靈性。
呼——!
黑煞猛地低頭,巨大的鼻吻瞬間逼近了伊莎貝拉的麵門!
那一瞬間。
一股令人窒息的屍臭味夾雜著硫磺的氣息,撲麵而來。
伊莎貝拉甚至能看清它牙縫裡殘留的肉絲,以及那條分叉的、猩紅色的信子。
她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這根本不是動物園裡的獅子老虎。
這是來自地獄的魔神!
那種源自基因深處的壓迫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
「吼……」
黑煞眯起眼睛,信子在伊莎貝拉的臉頰旁輕輕一掃。
濕滑。
冰冷。
帶著倒刺的粗糙感。
就像是被一把沾滿粘液的銼刀刮過!
伊莎貝拉渾身劇烈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呻吟。
那是極度恐懼下的生理反應。
她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心臟瘋狂撞擊著胸腔,彷彿下一秒就要爆裂。
然而。
預想中的撕咬並沒有到來。
「阿嚏——!!!」
黑煞突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一股腥臭的粘液混合著氣流,直接噴了伊莎貝拉一身!
它嫌棄地甩了甩頭,把腦袋挪開了。
似乎是這個女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和脂粉味,讓這頭習慣了屍臭和腐爛氣息的史前巨獸感到刺鼻和噁心。
「看來它不喜歡你的香奈兒5號。」
薑寒冷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抱著胳膊,靠在一塊岩石上,眼神戲謔。
「它更喜歡腐肉的味道。」
「你太『香』了,它怕吃了鬧肚子。」
伊莎貝拉猛地回過神來。
她沒死!
她摸到了!
那種在死神鐮刀上跳舞的極致刺激,讓她的腎上腺素在這一刻徹底爆表!
她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臉上的恐懼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潮紅。
她轉過身,看向薑寒。
那個男人。
那個能把這種恐怖巨獸踩在腳下摩擦的男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想要被征服的強烈**,像野火一樣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
在這個充滿暴力的瞬間,薑寒在她眼中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探險家。
而是神!
是力量的化身!
「薑……」
伊莎貝拉的聲音變得甜膩而沙啞。
她不顧滿身的粘液,跌跌撞撞地沖向薑寒。
「你太迷人了……你簡直就是……」
她猛地撲了上去。
雙手環住薑寒的脖子,踮起腳尖,那雙塗著烈焰紅唇的嘴,帶著滾燙的氣息,狠狠地印向薑寒的嘴唇!
這是她在無數次任務中無往不利的武器。
沒有任何男人能在這種生死關頭後的激情中拒絕她。
然而。
就在她的嘴唇距離薑寒隻有一厘米的時候。
一隻手。
一隻如鐵鉗般冰冷、堅硬的大手,死死卡住了她的下顎!
哢噠。
骨骼發出一聲脆響。
劇痛瞬間讓伊莎貝拉的動作僵在半空。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對上了一雙毫無波動的黃金瞳。
那雙眼睛裡沒有**。
沒有欣賞。
甚至沒有憤怒。
隻有看死人一樣的冷漠。
「唔……」
伊莎貝拉想要掙紮,但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她的下巴。
她的呼吸被切斷,臉色迅速漲紅,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收起你的那一套。」
薑寒的聲音很輕,卻像冰渣子一樣鑽進她的耳朵。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尤其是身上帶著死人味道的女人。」
他說的死人味道,不是黑煞噴的粘液。
而是伊莎貝拉作為一個特工,手上沾染的血腥氣。
砰!
薑寒手臂一甩。
伊莎貝拉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狠狠地推出去三四米遠,狼狽地摔在碎石灘上。
高跟鞋斷了一隻,裙子也劃破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但此刻,沒人覺得香艷。
隻覺得膽寒。
「咳咳咳……」
伊莎貝拉捂著劇痛的下巴,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她看著薑寒,眼中的媚意蕩然無存,隻剩下了深深的忌憚和……更加瘋狂的癡迷。
這個男人。
是鐵做的嗎?
薑寒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濕巾,仔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伊莎貝拉的那隻手,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然後,他轉身走向湖邊。
「差不多了。」
薑寒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依然刺眼。
黑白雙煞雖然被他暫時鎮壓,但在這種強光環境下,它們的焦躁感正在不斷累積。
再待下去,恐怕真的要血流成河。
「滾回去。」
薑寒對著黑煞冷喝一聲。
他雙手結出一個繁複古怪的手印,口中吐出一個晦澀的音節。
那是古屍語中的「敕令」。
「吼——」
黑煞如蒙大赦。
它早就受夠了這該死的陽光和乾燥的空氣。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薑寒,眼中的暴虐化為了順從。
然後,它調轉巨大的身軀,帶著一直躲在水裡的白煞,向著湖中心遊去。
嘩啦啦——
巨大的水花翻湧。
兩頭史前巨獸的身影迅速下潛。
幾秒鐘後。
湖麵恢復了平靜,隻留下幾個巨大的漩渦,還在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走了……它們走了!」
岸邊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
李震華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背後的冷汗都把軍裝浸透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站在湖邊、背影孤傲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
一人。
鎮壓禁區。
這纔是真正的國士無雙!
「薑顧問!」
李震華整理了一下軍容,快步走上前去。
「新聞發布會已經準備好了。」
「全世界都在等著你。」
薑寒把擦手的濕巾隨手扔進垃圾桶。
他沒有換衣服。
依舊穿著那身濕透的、沾著屍臭和泥土的黑色衝鋒衣。
腰間的黑金古刀還在滴水。
「走吧。」
薑寒淡淡道。
「有些話,正好借你們的鏡頭,跟這個世界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