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
娜塔莎絕望地閉上了眼。
完了。
這個距離,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這個「啞巴」了。
然而。
預想中腦漿迸裂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反而是一聲如同來自遠古洪荒的低喝,在她耳邊炸響。
「滾!」
這一個字,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
它帶著一種奇異的低頻震動,彷彿是兩塊巨大的青銅古鐘狠狠撞擊在一起。
嗡——
空氣瞬間凝固。
娜塔莎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彷彿都被凍結了。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猛地睜開眼。
隻見薑寒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甚至連手都沒有從黑金古刀上移開。
但他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竟然變成了詭異的豎瞳!
眼底金光流轉,威嚴、暴虐、不可直視。
就像是一頭俯瞰螻蟻的神獸麒麟,剛剛從沉睡中甦醒,因為被打擾了清夢而感到一絲不悅。
而那隻懸在半空的腐爛利爪,竟然在劇烈地顫抖!
「嗚……」
車頂上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哀鳴。
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老鼠。
那隻剛才還兇殘無比的雪彌勒,此刻竟然像是被抽了筋一樣,拚命地想要把爪子收回去。
但它似乎被那股無形的威壓定住了,怎麼也動不了。
薑寒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僅僅是一個眼神。
「哢嚓!」
那隻堅硬如鐵的利爪,竟然憑空炸裂,化作漫天腥臭的黑血!
「嘭!」
車頂一輕。
那怪物連滾帶爬地逃了,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白霧之中。
霧氣,散了。
電子裝置重新亮起。
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司機粗重的喘息聲,和娜塔莎心跳如雷的聲音。
直播間裡,彈幕出現了長達三秒的真空。
隨後,徹底爆炸!
【??????】
【臥槽!剛才那個聲音是什麼?!我耳機都炸了!】
【跪了!我真的跪了!剛才那一聲「滾」,我家狗直接嚇尿了!】
【這是什麼獅吼功?一聲吼退怪物?】
【特效!絕對是特效!現在的音效卡技術這麼牛逼了嗎?】
【神特麼特效!你看那個毛妹的表情!那是演出來的嗎?她都快嚇傻了!】
娜塔莎確實傻了。
她還保持著撲在薑寒身上的姿勢,雙手撐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麵強有力的心跳。
但這心跳……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抱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她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傭兵都感到腿軟。
「你……」
娜塔莎喉嚨乾澀,聲音都在發顫。
她僵硬地從薑寒身上爬起來,坐回自己的位置,手卻還在不自覺地發抖。
她拿出手機,手指哆嗦了好幾次才點開翻譯軟體,輸入了一行俄文。
翻譯軟體機械的女聲響起:
「你是誰?巫師?還是魔鬼?」
薑寒瞥了一眼她的手機,眼底的金光已經褪去,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冷淡模樣。
他接過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擊了幾下。
遞迴去。
螢幕上隻有簡短的一行中文:
「我是個主播。還有,我不聾,也不啞。」
娜塔莎看著那行字,整個人都懵了。
主播?
那個吼一嗓子就能把怪物震碎的男人,是個主播?
現在的中國主播門檻都這麼高了嗎?得會驅魔才能上崗?
薑寒沒理會她的震驚,他伸手調整了一下懸浮在空中的天眼球,將鏡頭對準了娜塔莎那張寫滿懷疑人生的臉。
「兄弟們,看到沒。」
薑寒指了指娜塔莎,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件商品,「這就是不相信科學的下場。記住,遇到危險不要慌,大聲嗬斥它,正氣存內,邪不可乾。這很科學。」
【神特麼科學!】
【主播你管這叫科學?那個怪物的爪子都炸了啊喂!】
【哈哈哈哈,毛妹的世界觀崩塌了!】
【這絕對是大神!剛才那個眼神,殺過人的絕對沒有那種煞氣!】
【關注了!為了看毛妹被嚇哭我也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