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來?」
薑寒的手指在那個印著「絕密」字樣的牛皮紙袋上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前這位滿臉凝重的老將軍。
「李老頭,你這算是在給我講鬼故事?」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還是說,你們749局搞不定的爛攤子,準備讓我這個『病號』去頂雷?」
李震華沒有笑。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如果是鬼故事就好了。」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那個檔案袋。
「開啟看看吧。裡麵的東西,比鬼可怕多了。」
薑寒挑了挑眉。
嘶啦——
密封條被撕開。
幾張黑白照片滑落在病床的小桌板上。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監控探頭在極低光線下抓拍的。
第一張,是一口井。
古蹟斑斑,井口壓著一塊巨大的條石,上麵刻滿了不知名的符文。
第二張,是井內。
一根粗大的、生滿鐵鏽的鎖鏈,筆直地垂入漆黑的井水深處。
而第三張……
薑寒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張紅外熱成像圖。
在井水極深處,那根鐵鏈的盡頭,有一團巨大的、扭曲的暗紅色陰影。
它不像蛇,也不像龍。
它像是一個……蜷縮著的人形!
巨大的人形!
「這是昨晚淩晨三點,北新橋地鐵站施工隊監測到的震動源。」
李震華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動了什麼東西。
「那根鎖鏈,昨晚自己動了。」
「它在往下拉。」
「就像是……下麵有什麼東西,想順著鏈子爬上來透透氣。」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薑寒盯著那張熱成像圖,胸口的麒麟紋身突然傳來一陣滾燙的刺痛感。
那是預警。
也是……興奮。
「有點意思。」
薑寒把照片扔回桌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咀嚼聲在死寂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這活兒我接了。」
「不過得等我出院。」
「那是自然!」李震華鬆了口氣,剛想說什麼,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學究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之前那個想切片研究薑寒的顧長風教授。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看那架勢,不像是個醫生,倒像是審訊官。
「李將軍,我們需要立即對薑寒同誌進行例行問詢!」
顧長風手裡拿著一個錄音筆,眼神狂熱地盯著薑寒,就像盯著一隻剛出土的青銅器。
「關於崑崙山地底的生物樣本、那種超自然的語言能力、以及他身體的變異情況……每一項資料都關乎國家安全!」
李震華皺了皺眉,剛想阻攔。
薑寒卻擺了擺手。
他嚥下口中的肉,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漬。
隨後。
他靠在床頭,那雙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這群所謂的頂級專家。
那種眼神。
不是犯人在看審訊官。
而是神明在看凡人。
「問吧。」
薑寒淡淡道,「我趕時間吃飯。」
顧長風被這眼神看得心裡一毛,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啟了錄音筆,坐到了病床前。
「薑寒同誌,請你嚴肅回答!」
「根據我們的聲吶分析,那兩條蛇頸龍……哦不,未知生物,它們的腦容量並不足以支撐複雜的語言邏輯。」
「你是如何做到與它們交流的?」
「是不是使用了某種次聲波發射裝置?還是說……你真的掌握了某種失傳的『龍語』?」
三個老教授死死盯著薑寒,手中的筆懸在筆記本上,等待著那個能改寫生物學歷史的答案。
薑寒笑了。
笑得一臉譏諷。
「龍語?」
他嗤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顧長風。
「老頭,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跟它們說話,不需要語言。」
「就像你踩死一隻螞蟻前,需要學螞蟻說話嗎?」
顧長風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是……」
薑寒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沙啞,彷彿帶著金屬的共鳴音。
「那是『規矩』。」
「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規矩。」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薑寒胸口的麒麟紋身猛地亮起一抹妖異的紅光!
一股恐怖的、古老的、充滿了血腥味的威壓,瞬間以病床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滴滴滴滴——!」
旁邊的醫療儀器瞬間爆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呃……」
顧長風和另外兩個老教授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那是生理性的恐懼。
是基因深處對天敵的戰慄!
「還要問嗎?」
薑寒收回威壓,懶洋洋地靠回枕頭上,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不……不問了……」
顧長風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看著薑寒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是在看人。
那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李震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小子。
是在立威啊。
「行了,都出去吧。」
李震華揮了揮手,把幾個嚇得腿軟的專家趕了出去。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震華看著薑寒,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立威也立夠了,飯也吃飽了。」
「薑寒,有個壞訊息。」
「原本我們打算封鎖崑崙山,建立001號禁區。」
「但是……」
李震華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遞給薑寒。
螢幕上。
是一段剛剛傳回來的實時監控視訊。
地點:崑崙山地底溶洞。
畫麵中。
原本平靜的水麵,此刻正像是煮沸了一樣劇烈翻滾。
那兩條被薑寒馴服的「黑白雙煞」,此刻正像是發了瘋一樣,瘋狂地用腦袋撞擊著溶洞頂部的岩層!
轟!轟!轟!
哪怕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種絕望的撞擊力度。
鮮血染紅了水麵。
但它們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它們在幹什麼?」薑寒皺眉。
「它們在求救。」
李震華死死盯著薑寒的眼睛。
「或者說……在逃命。」
「專家分析,水底下……有什麼東西醒了。」
「那個東西,讓這兩頭霸主級的怪物,寧願撞死,也不敢在水裡多待一秒!」
「薑寒。」
「在去鎖龍井之前。」
「你得回一趟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