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藏區,格爾木。
這裡是通往崑崙山的最後一道關卡,空氣稀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薑寒坐在一輛破舊的軍綠色越野車後座上,懷裡抱著那把纏滿黑布的長刀,閉目養神。 體驗棒,.超讚
車窗外,是連綿起伏的蒼涼戈壁,遠處雪山巍峨,彷彿連線著天庭。
司機是個麵板黝黑的藏族漢子,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偷瞄這個奇怪的乘客。
這年輕人太怪了。
穿得單薄,也沒帶氧氣瓶,到了這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居然連大氣都不喘一口,臉色紅潤得不像話。
最關鍵的是,他身上有股氣場。
讓人不敢靠近,就像這高原上的雪狼王。
「小兄弟,前麵就是死亡穀的外圍了。」
司機忍不住開口勸道,「聽叔一句勸,就在外麵拍拍照得了。那裡麵真的邪乎,上個月纔有幾個搞探險的老外進去,到現在都沒出來,連屍體都找不到。」
薑寒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深邃得嚇人。
「我不找屍體。」他淡淡地說,「我找製造屍體的東西。」
司機:「……」
得,又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薑寒沒再理會司機,心念一動,喚醒了係統。
【天眼·神級跟拍球,啟動。】
一顆隻有桌球大小的黑色金屬球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半空,隱形模式開啟,鏡頭精準鎖定了他。
直播間,開啟。
標題依然是那句狂得沒邊的:《進不去,我死;進去了,神死。》
因為這幾天的輿論發酵,再加上那個「死亡預告」,直播剛一開,人氣瞬間飆升。
五千人……一萬人……五萬人!
彈幕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螢幕,全是戾氣。
「喲!詐屍了?我還以為主播已經涼透了正在火化呢!」
「這背景是哪?綠幕摳圖吧?看著挺像那麼回事啊。」
「這就是崑崙山?笑死,隨便找個荒郊野嶺就說是禁區?」
「主播臉怎麼這麼紅?不會是打了腎上腺素迴光返照吧?」
「為了紅連命都不要了?建議直接跳崖,更有節目效果!」
薑寒瞥了一眼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對著鏡頭,隻說了一句話: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人間最後的淨土。也是你們這輩子唯一能看到真理的機會。」
說完,他直接無視了滿屏的「裝逼犯」,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越野車猛地顛簸了一下,停了下來。
「上來個人!拚車的!」司機喊了一嗓子。
車門拉開,一股冷冽的香水味混合著火藥味鑽了進來。
薑寒微微側頭。
上車的是個女人。
而且是個極品。
金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五官立體深邃,典型的戰鬥民族長相。
她穿著緊身的戰術背心,迷彩工裝褲包裹著修長有力的大腿,腳蹬軍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大腿外側綁著一把戰術匕首,揹包上還掛著專業的登山鎬。
這女人,是個練家子。
娜塔莎一上車,目光就鎖定了後座的薑寒。
沒辦法,這個男人的氣質太突出了。
在這缺氧的高原上,每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唯獨他,安靜得像是一塊千年的寒冰。
尤其是他懷裡抱著的那個長條狀物體。
那是……刀?
娜塔莎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好奇。
她用蹩腳的中文試探道:「你好?去探險?」
薑寒連眼皮都沒抬,彷彿沒聽見。
直播間裡頓時炸了鍋。
「臥槽!大洋馬!極品啊!」
「這身材絕了!主播艷福不淺啊!」
「哈哈哈,人家美女跟你說話你裝什麼高冷?不會是聽不懂吧?」
「主播:我不裝逼會死。」
娜塔莎見他不理人,也不生氣,反而眼中的興趣更濃了。
她觀察到了薑寒的手。
那隻放在黑布上的手,手指修長,虎口處卻有著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跡。
而且,他的呼吸頻率……
太慢了。
慢得不正常。
一分鐘隻有幾次呼吸,綿長而深沉。
「高手。」
娜塔莎在心裡下了判斷。
她聽說過,華夏這片神秘的土地上,有一些隱世的守林人或者古老的嚮導,性格都很古怪。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遊客。
車子繼續顛簸前行,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
「吱——!!!」
司機突然一腳急剎車,輪胎在碎石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車身劇烈甩尾,差點翻進旁邊的溝裡。
「Fuck!」娜塔莎低罵一聲,身體前傾,瞬間穩住重心,手本能地摸向大腿側的匕首。
「怎麼回事?!」她厲聲問道。
司機臉色慘白,指著前麵的路,哆哆嗦嗦地話都說不利索:「路……路沒了……」
隻見前方原本清晰的土路,不知何時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吞噬了。
那霧氣極其詭異,不是從天上降下來的,而是從地底往上冒的。
而且,所有的電子裝置在這一瞬間全部失靈。
車載導航螢幕變成了雪花,儀錶盤亂轉。
「鬼打牆……是鬼打牆!」司機驚恐地大叫,「我就說不能來!這是山神老爺不讓進啊!」
娜塔莎皺眉看著那片白霧,臉色凝重:「是磁場異常。這裡的磁場強度超標了至少十倍。」
就在全車人都陷入慌亂的時候。
一直閉著眼的薑寒,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處,隱隱有一抹金光流轉。
透過那層凡人看不穿的白霧,他清晰地看到,在那霧氣深處,有一道巨大的、扭曲的黑影,正緩緩直立而起。
像是一條巨蛇,又像是什麼更恐怖的東西。
它在等待獵物。
薑寒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刀身,嘴角勾起一抹讓娜塔莎心驚肉跳的笑容。
「不是鬼打牆。」
他輕聲說道,聲音在死寂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是有東西餓了,出來『迎客』了。」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畫麵並沒有斷。
係統出品的天眼球無視了磁場乾擾。
幾萬名觀眾眼睜睜地看著,就在薑寒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車窗外的白霧裡,猛地閃過兩盞猩紅的「燈籠」。
那根本不是燈籠。
那是一雙眼睛!
巨大無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