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瘋了。
它不再管那些美味的潛艇殘骸，而是發了瘋一樣用巨大的頭顱撞擊著旁邊的岩壁。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讓整個溶洞都在顫抖。
碎石滾落。
它的額頭很快就被撞得血肉模糊，黑色的血液順著鱗片流進水裡，染黑了一大片水域。
但它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它一邊撞，一邊對著薑寒發出那種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吼。
「吼……吼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聲音裡充滿了急切，甚至帶著哭腔。
它想說話。
它迫切地想要告訴薑寒什麼。
但跨越物種的鴻溝，讓它的表達變成了一場徒勞的宣洩。
薑寒皺眉。
他能感覺到，黑煞不是在發狂，而是在求救。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甚至通過「萬獸通靈」的殘留連線，傳遞到了薑寒的腦海裡。
冷。
極度的陰冷。
就像是被無數雙死人的手抓住了腳踝。
「它想說什麼？」
薑寒盯著黑煞那雙充血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下麵，絕對有大東西。
而且是比這三艘潛艇，甚至比這兩頭史前巨獸都要恐怖得多的東西。
「係統！」
薑寒在腦海中低喝，「翻譯！它到底在說什麼？」
【叮！檢測到目標生物情緒極度不穩定，且涉及『上古封印』類複雜資訊，普通『萬獸通靈』無法解析。】
【正在為您搜尋高階溝通方案……】
唰！
係統介麵瞬間變成了一種陰森的黑市風格，背景是流動的暗紅血色。
【推薦方案一：他心通（神級）。】
【效果：直接讀取目標靈魂記憶，無視物種，無視語言，全知全能。】
【售價：宿主剩餘壽命的50%。】
薑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壽命？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玩意兒！
本來就隻剩幾個月好活了，再砍一半？那他還玩個屁！
「滾！」
薑寒在心裡破口大罵，「你特麼嫌我命長是吧？老子都要死了你還跟我談壽命？換一個！能買得起的！」
這狗係統，簡直比資本家還黑。
【叮！檢索到替代方案（高風險）。】
【方案二：鬼語·屍獸篇（上古殘卷）。】
【效果：通過改造宿主聲帶與聽覺神經，掌握『鬼語』頻率。可與一切屍變生物、鎮墓獸、陰靈進行溝通。】
【售價：剛剛擊殺的三艘潛艇內所有『生魂』（係統自動回收） 3000探秘值。】
【副作用警告：使用時，宿主將承受『萬鬼噬心』之痛，且雙眼會暫時失明，進入『通靈』狀態。】
生魂？
薑寒看了一眼那些漂浮的潛艇殘骸。
原來這係統不僅要錢，還要命。
不過，這很公平。
這裡是禁區，是地獄的門口。
想要聽懂地獄的聲音，自然要付出代價。
「痛？」
薑寒摸了摸自己斷裂的肋骨，嘴角勾起一抹瘋批的笑，「老子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痛。」
「成交！」
【叮！交易達成！】
【回收生魂……扣除探秘值3000點（當前餘額：-11000）。】
【鬼語·屍獸篇，正在載入……】
嗡！
沒有任何前奏。
一股極其陰寒的黑氣，憑空出現，順著薑寒的七竅瘋狂鑽入。
「呃啊——！！！」
薑寒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痛！
太痛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生鏽的鋸子，正在同時鋸他的聲帶，鋸他的耳膜，鋸他的腦神經！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黑色的蚯蚓在蠕動。
緊接著。
他的雙眼猛地睜開。
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竟然瞬間被墨色吞噬。
全黑！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
詭異，邪惡，卻又透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世界變了。
原本喧囂的水聲消失了。
原本刺眼的燈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死寂世界。
而在薑寒的耳邊，那些原本毫無意義的嘶吼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無數個重疊在一起的聲音。
有老人的嘆息，有女人的哭泣，還有野獸的低吟。
最後，匯聚成了一個蒼老、沙啞、帶著無盡恐懼的聲音：
「主……主人……」
那是黑煞的聲音。
不再是野獸的咆哮，而是真正的語言。
薑寒緩緩低下頭，那雙全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巨獸。
他張開嘴。
喉嚨裡發出的不再是人聲，而是一種類似金屬摩擦的刺耳嘶鳴，那是隻有死人才能聽懂的頻率：
「說。」
「下麵……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