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穩穩地嵌入了凹槽,嚴絲合縫,沒有露出一絲縫隙。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祭壇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石門開啟的轟鳴,也沒有機關觸發的震動。
隻有那兩盞幽綠色的鮫人長明燈,在陰風中瘋狂搖曳,拉長了薑寒的影子。
【叮!檢測到國運鑰匙已就位!】
係統的紅字提示在視網膜上跳躍。
【請宿主握緊印章邊緣,順時針方向,全力轉動三百六十度!】
薑寒雙腿微曲,重心下壓。
他伸出雙手,死死扣住傳國玉璽露在外麵的一截邊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起!」
薑寒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雙臂的肌肉瞬間隆起,堅韌的作戰服被撐得緊繃。
裸露在外的麵板上,赤紅色的麒麟紋身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滾燙的麒麟火順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那方青色玉印之中。
「咯吱——」
極其沉重的摩擦聲從手底傳來。
太重了!
這根本不是在轉動一塊石頭。
薑寒感覺自己推動的,是整個大秦帝國壓抑了兩千年的磅礴國運!
是整座驪山地脈的恐怖重量!
「給老子轉!」
薑寒目眥欲裂,十指的指甲由於用力過猛,已經滲出了絲絲鮮血。
「哢哢哢哢……」
隨著玉璽被一寸寸地推動。
腳下這片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平台深處,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齒輪咬合聲!
聲音沉悶、宏大。
通過地脈的傳導,直接震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都在劇烈狂跳。
轉動到九十度。
「嘩啦!!!」
深淵的正下方,那無盡的迷霧深處,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金屬轟鳴!
那是極其粗大的青銅鎖鏈,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瘋狂拉扯、崩直的聲音!
這種聲音,絕對不是死物機關自然執行的動靜。
這分明是有某種被囚禁了千年的龐然大物,在劇烈地掙紮!
轉動到一百八十度。
整個祭壇開始瘋狂地震顫。
那些漂浮在周圍的灰白色水銀煞霧,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力。
它們化作一個個巨大的旋渦,瘋狂地朝著前方那尊赤紅色的雍州血鼎鼎口匯聚而去!
鼎身內部,傳來了猶如岩漿沸騰般的「咕嚕」聲。
轉動到二百七十度。
「吼——」
一聲極其沉悶、根本不屬於人類認知的恐怖咆哮,從四麵八方同時炸響!
這聲音中夾雜著無盡的暴虐、飢餓和被鎮壓千年的怨毒。
749局指揮室內。
所有的監控儀器在這一瞬間全部爆表,螢幕上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S級!不!能量還在飆升!這是災難級!」
顧教授瘋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眼淚奪眶而出。
「他把什麼東西放出來了!他到底放出了什麼怪物!」
轉動到三百六十度。
歸位!
「哐當!!!」
一聲巨響。
整個祭壇猛地下沉了足足半寸。
所有的齒輪聲、鐵鏈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沒有聲音,重新籠罩了這片空間。
這種突然的安靜,比剛才的轟鳴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薑寒立刻鬆開雙手,身體如獵豹般向後彈射出五六米遠。
「錚!」
黑金古刀出鞘,橫在胸前。
刀身上的麒麟火燃燒到了極致,將周圍的綠光都壓了下去。
薑寒雙眼死死鎖定前方那尊正在瘋狂吞噬迷霧的雍州血鼎。
鼎內的「咕嚕」聲越來越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破鼎而出。
「管你裡麵藏著什麼千年的老王八。」
薑寒壓低重心,渾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做好了隨時暴起斬首的準備。
「敢露頭,老子就一刀劈了你!」
一秒。
兩秒。
三秒。
血鼎的震動達到了頂峰,就在所有人以為會有恐怖怪物從鼎口衝出來的時候。
異變突生!
「嘶——」
薑寒的【燭龍之瞳】傳來一陣撕裂視神經的劇痛!
這種痛楚,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預警。
同時。
一股凍結靈魂的極寒殺意,如同附骨之疽般,順著薑寒的脊梁骨瘋狂攀爬!
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薑寒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極小的黑點。
殺意……
這股足以將他瞬間抹殺的恐怖殺意,根本不是來自前麵的血鼎!
而是來自……
背後!
他身經百戰,在這一瞬間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其致命的錯誤!
機關的開啟,血鼎的異象,全都是用來轉移注意力的障眼法!
真正的守門犬,一直都在他的身後!
薑寒沒有立刻轉身。
在絕對的危機麵前,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會導致瞬間斃命。
他保持著防禦血鼎的姿勢,脖子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動。
用眼角的餘光,向後方瞥去。
視線穿過逐漸稀薄的迷霧。
落在了那根他剛剛路過、布滿巨大爪痕的青銅通天柱上。
直播間的畫麵,也在這一刻切到了薑寒的後視盲區。
全網幾十億人,集體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根十人合抱的青銅柱上。
原本盤繞在柱體表麵、被所有人認為是「雕刻」的龐大黑色陰影。
活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骨骼拉伸的爆響。
那團陰影緩緩剝離了柱體。
一顆堪比卡車車廂大小的猙獰頭顱,慢慢從迷霧的高處探了出來。
頭顱上覆蓋著猶如黑色鋼鐵澆築的堅硬鱗片,根根倒刺如長槍般直指穹頂。
兩盞猩紅如血、大如磨盤的探照燈,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它的眼睛!
居高臨下,死死地盯著祭壇上的薑寒!
【滴——!】
係統刺耳的猩紅警告直接占據了薑寒的全部視野。
【SSS級警報!發現大秦護國神獸——機械黑龍!】
【極度危險!極度致命!】
龐大的陰影將薑寒完全籠罩。
令人窒息的龍威,如同實質化的泰山壓在肩頭。
薑寒慢慢轉過身。
他直麵著那尊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龐然大物。
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沒有哆嗦。
他的嘴唇,緩緩咧開,露出了一個比怪物還要瘋狂的殘忍笑容。
「原來,你纔是真正的守門犬。」
「塊頭挺大……不知道夠不夠我砍的。」
「你過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