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深達數尺、幾乎要將整根青銅巨柱撕裂的恐怖抓痕!
薑寒停下腳步,暗金色的豎瞳縮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線。
這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通天柱,材質是堅不可摧的天外隕鐵。
但此刻,上麵卻刻滿了狂暴、混亂、透著無盡絕望的深槽。
像是有某種體型堪比山嶽的史前巨獸,被死死鎖在這裡。
在無盡的歲月中,它瘋狂地抓撓著柱體,試圖掙脫國運的枷鎖。
那股殘留在抓痕深處的暴虐氣息,歷經兩千年依然銳利如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刮在薑寒的臉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嗚……」
身後的黑色台階盡頭,傳來一聲夾雜著極度驚恐的電子嗚咽。
銀狐機甲「二狗」死死趴在地上,四隻金屬爪子在石板上摳出刺耳的火星。
它那雙原本應該冷酷的幽藍電子眼,此刻瘋狂閃爍著紅光。
這是核心程式麵臨崩潰邊緣的過載反應。
下方的灰白色水銀煞氣,對它這種S級機甲來說,就是絕對的物理禁區。
更何況,那迷霧深處還蟄伏著連天外文明都感到戰慄的高階威壓。
它不敢下來。
打死它都不敢再往前邁出半步。
薑寒頭也沒回。
「廢物。」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就在上麵看門,敢跑,我先拆了你的核心主機板。」
二狗趕緊把液態金屬尾巴夾進腿間,整個身軀縮成了一團銀色的鐵餅,連大氣都不敢喘。
薑寒不再理會這台被嚇破膽的機器。
他單手提著黑金古刀,一頭紮進了那濃鬱到化不開的水銀煞霧中。
「嘶啦——」
剛一踏入,刺耳的腐蝕聲就在耳畔炸響。
高濃度的水銀毒氣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瘋狂地撲向薑寒的身體。
納米戰衣的表層防護網開始大麵積溶解,冒出刺鼻的白煙。
裸露在外的麵板傳來被強酸潑灑的劇痛。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夠生存的環境!
直播間裡的觀眾透過鏡頭看到這一幕,心臟直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薑神!戰衣扛不住了!」
「這毒氣濃度絕對爆表了,普通人吸一口肺就爛了!」
「快退回去啊!這下麵是真正的地獄!」
彈幕瘋狂滾動,滿屏都是血紅色的感嘆號。
薑寒沒有退。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將湧入喉管的腥甜嚥了回去。
體內。
【五行迴圈】被這股外來的劇毒徹底激怒。
水相、木相、金相、火相,四股本源之力在奇經八脈中掀起滔天巨浪!
赤紅色的麒麟火從毛孔中噴薄而出,將那些試圖侵入血肉的水銀煞氣強行包裹、點燃、煉化!
「劈裡啪啦!」
毒氣在高溫下爆裂,化作最純粹、最狂暴的能量,硬生生砸進薑寒的丹田。
這是一種撕裂與重組的極致痛楚。
薑寒笑了。
他在毒霧中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得像個嗜血的瘋子。
「夠勁兒。」
越是劇毒,越是大補!
他踩著滿地被腐蝕成蜂窩狀的青銅殘骸,大步流星地向前推進。
穿過那根布滿抓痕的通天柱,前方的迷霧突然變得稀薄。
一座小型金字塔般的建築輪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硬生生撞進薑寒的視野。
建築通體由黑色的曜石砌成,散發著一股古老、蒼涼的祭祀氣息。
正前方,是九級向上的石階。
每一級台階上,都雕刻著繁複詭異的雲氣紋和某種扭曲的圖騰。
薑寒握緊刀柄,第六感在此刻發出了悽厲的預警。
針紮般的刺痛感順著後頸的脊椎一路攀爬到頭皮。
上麵有東西。
而且是極度危險的東西!
他沒有猶豫,戰術軍靴直接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砰!」
沉悶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地宮中迴蕩,震得直播間觀眾的耳膜嗡嗡作響。
一步,兩步,三步。
薑寒頂著越來越恐怖的重力壓製,硬生生登上了九級台階的頂端。
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麵積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平整平台。
平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三四米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尊巨大的橢圓形圓鼎。
輪廓與之前在外部見過的九州鼎極為相似。
但這尊鼎的顏色,卻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赤紅色!
那不是生鏽的銅綠。
而是像被成千上萬人的鮮血反覆浸透、澆築,最終乾涸凝固後形成的暗紅!
血鼎的表麵,盤繞著無數張牙舞爪的龍紋。
在微弱的光線下,那些龍紋像是活生生被剝皮抽筋的惡蛟,正對著闖入者發出無聲的咆哮。
巨大的壓迫感如海嘯般撲麵而來。
薑寒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他立刻注意到,在巨鼎的正前方,還擺放著一方半米高的青石供台。
供台左右兩側,各自立著一盞熄滅的古怪燭台。
薑寒走近供台,眯起眼睛端詳。
那是用南海鮫人膏脂混合特殊礦物熬製而成的長明燈!
這東西他太熟悉了。
他的係統空間裡,至今還躺著一盞一模一樣的戰利品。
這種長明燈一旦點燃,可以燃燒萬年不滅,散發的異香能驅散一切魑魅魍魎。
但眼前的這兩盞,卻冰冷刺骨,連燈芯都已經完全碳化。
它們熄滅得太久了。
久到這裡的黑暗已經徹底吞噬了光明。
「啪!」
薑寒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一縷赤紅色的麒麟火從指尖彈射而出,在半空中一分為二,精準地落入兩盞長明燈的燈芯。
「轟——!!!」
火焰接觸到鮫人膏脂的剎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沖天而起!
足有兩米高的綠色火苗,瘋狂地舔舐著周圍的空氣。
火光碟機散了平台上的水銀白霧。
一種奇異的、帶著淡淡海腥味的幽香,迅速瀰漫開來。
在幽綠色的火光映照下,那尊赤紅巨鼎的真容,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全網幾十億觀眾的螢幕上。
「臥槽!這鼎是用血做的吧?!」
「紅色的!紅色的青銅鼎!這顏色看得我直反胃!」
「太邪門了!這綠火配上這血鼎,簡直就是閻王爺的煉丹爐!」
「薑神小心啊!這鼎裡絕對有大恐怖!」
薑寒沒有理會彈幕的驚呼。
他的目光從血鼎上移開,落在了兩盞長明燈正中間的那個位置。
青石供台的中央,有一個深深凹陷下去的卡槽。
卡槽的形狀極其古怪。
上方是方形的輪廓,下方卻布滿了猶如迷宮般錯綜複雜的紋理和孔洞。
這根本不是用來放祭品的。
這是一個鎖孔!
一個精密度超越了現代工業極限的古代機關鎖!
薑寒伸出手指,沿著卡槽的邊緣劃過。
觸感冰冷,內部的機關結構嚴絲合縫,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國運威嚴。
【叮!檢測到史詩級國運重器附屬機關!】
係統的冰冷機械音在薑寒的腦海中炸響。
【警告:此鎖為鎮壓大秦龍脈核心的『天地乾坤鎖』!】
【強行暴力破壞,將引發整個驪山地宮的連鎖自毀程式!核爆級威力!】
【破解條件一:嵌入唯一指定信物『人皇印』,方可啟用沉睡的機關!】
【破解條件二:宿主可支付100,000探秘積分,由係統強行模擬人皇印的物理與氣運特徵進行開鎖!】
十萬積分。
係統又開始了它那趁火打劫的無恥嘴臉。
薑寒看著那個複雜的凹槽,眼底沒有半點被敲詐的惱怒。
他連一句多餘的髒話都沒罵。
幽綠色的火光映照在他蒼白俊朗的臉上,拉出一道道詭異的陰影。
薑寒慢慢挺直了脊背,盯著那尊巨大的血色秦鼎,冷笑出聲。
「要十萬積分?」
他輕聲低語,聲音在這沒有聲息的平台上格外清晰。
「老子從生下來那天起,就沒花過一分冤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