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山某處。
這裡表麵上是一座普通的療養院,隻有極少數人才知道,在那看似普通的行政樓地下百米深處,藏著749局最高規格的生物實驗室。
一群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正像看大熊貓一樣,圍著坐在檢測椅上的薑寒,眼神中閃爍著要把他切片研究的狂熱光芒。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院士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手都在哆嗦,「骨密度是常人的二十倍!這還是碳基生物的骨頭嗎?這簡直就是鈦合金!」
「細胞活性更是離譜!他的細胞在吞噬試劑!你看,這一滴血液剛剛滴進去,就把培養皿裡的細菌全部殺光了!這簡直就是天然的抗生素......不,是生化武器!」
「心跳每分鐘40下,但每一次搏動泵出的血液量是常人的五倍!這種心臟負荷能力,就算讓他去跑馬拉鬆,跑到終點都不帶喘氣的!」
驚呼聲此起彼伏,這群平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科學界泰鬥,此刻卻像是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小學生。
薑寒無奈地坐在那裡,任由這群老頭老太太在他身上貼滿各種電極片。
「我說,差不多得了吧?」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拿著一根特製採血針躍躍欲試的小護士,嘆了口氣,「剛才那根針已經彎了,這根要是再彎,你們是不是得用電鑽了?」
小護士被他說得臉一紅,緊張得手都在抖,剛才她試圖紮針,結果針頭剛碰到薑寒的麵板就像是紮在了鋼板上,直接彎成了90度,嚇得她差點哭出來。
「薑顧問,請您配合一下,放鬆肌肉,我們需要一點血液樣本進行基因測序。」
旁邊的老院士一臉討好地說道,「這可是為了國家,您的基因是無價之寶啊!」
薑寒翻了個白眼,隻能無奈地深吸一口氣,控製著那一身早已練成「金剛不壞」的肌肉群緩緩鬆弛下來,同時壓製住體內麒麟血脈的本能反擊。
「來吧,快點。」
小護士這才小心翼翼地紮了下去。
這一次,針頭終於刺破了麵板,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了出來。
但這血液......
在場的專家們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那血液中,竟然隱隱泛著一絲金色的光澤,在燈光下流動時,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金色顆粒在閃爍,散發著一種淡淡的異香,而不是血腥味。
「神血......這就是神血啊!」
老院士激動得差點把採血管給摔了,捧著那管血就像是捧著聖杯。
薑寒懶得理會他們的瘋狂,拔掉針頭,看著那個針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個疤都沒留下。
半小時後。
李震華拿著一份厚厚的體檢報告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審閱一份作戰計劃。
他揮了揮手,示意所有閒雜人等退下,房間裡隻剩下了他和薑寒兩個人。
「薑寒。」
李震華將報告放在桌子上,語氣沉重,「你知道這份報告意味著什麼嗎?」
薑寒聳了聳肩,拿起旁邊的一個蘋果咬了一口,「意味著我很健康,能吃能睡,還能再打十個。」
「不。」
李震華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意味著你已經不能算是一個純粹的人類了。」
「你的基因鏈中,有40%的片段是未知的,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地球生物,甚至不屬於碳基生物的範疇。你的身體構造,正在向著某種更高階的生命形式進化。」
「通俗點說,你在『造神』,而你自己,就是那個神。」
薑寒嚼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嚥了下去,「所以呢?要把我切片嗎?」
「切片?把你切了賣了都賠不起!」
李震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神神秘秘地推到薑寒麵前。
「鑑於你的基因如此優秀且具有不可複製的戰略價值,局裡經過緊急會議討論,決定啟動『麒麟血脈延續計劃』。」
「啥?」
薑寒一口蘋果差點噴出來,瞪大眼睛看著李震華,「你再說一遍?什麼計劃?」
「血脈延續計劃,通俗點說,就是配種。」
李震華一臉嚴肅,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是局裡精挑細選的候選人名單,有特戰隊的兵王,有中科院的天才少女,還有幾個古武世家的傳人......總之,為了國家,你得考慮一下傳承問題。」
說著,他開啟檔案袋,倒出一疊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個個都是頂尖的美女,有的英姿颯爽,有的溫婉可人,有的清冷高傲,簡直就是一場選美大賽。
「噗——」
薑寒終於忍不住了,把嘴裡的蘋果全噴在了李震華那張嚴肅的老臉上。
「老李,你大爺的!」
薑寒跳了起來,一臉驚恐地看著那些照片,彷彿那是比應龍還要可怕的怪物,「我還沒死呢!不需要留後!再說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信不信我投訴你侵犯人權?」
麵對神魔都不怕的薑寒,此刻卻感到了久違的恐懼。
這哪是福利啊,這簡直就是要把他當種馬啊!
李震華淡定地擦了擦臉上的蘋果渣,也不生氣,隻是嘆了口氣,「這不是死不死的問題,是資源優化配置......行了行了,看把你嚇的,這隻是個建議,不強製。」
見薑寒一副要殺人的表情,李震華趕緊收起那些照片,轉移了話題。
「說正事。」
他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從保險櫃裡取出了另一張照片,這張照片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緣泛黃,是一張黑白的老照片。
「你在直播裡說,下一站有了目標?」
薑寒點了點頭,收起剛才的嬉皮笑臉,「在應龍身上,我發現了一個坐標。那個坐標指向東海深處的一片海域,傳說中的蓬萊。」
「蓬萊......」
李震華咀嚼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然後將那張老照片推到了薑寒麵前。
「你要去的那個坐標,我們四十年前就派人去過。」
「那是1984年,代號『尋仙』的絕密行動。」
薑寒拿起那張照片,目光落在上麵。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迷霧籠罩的海島,隱約可見一些古老的建築輪廓。
而在照片的中央,站著一支探險隊。
一共七個人,五男二女,穿著那個年代特有的軍綠色考察服。
薑寒的目光掃過那些人,最後定格在最右側的一個人身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腦門,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個人站在隊伍的邊緣,側著身子,背上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包裹,看形狀,分明就是黑金古刀。
而那個人的側臉......
那高挺的鼻樑,那淡漠的眼神,甚至連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都和薑寒一模一樣!
不,那就是他!
「這......」
薑寒的手指微微顫抖,死死盯著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是誰?」
李震華看著薑寒的反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他是那次行動唯一的倖存者。」
「但他回來後就瘋了,嘴裡一直唸叨著一句話......」
「什麼話?」薑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震華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
「他說......『我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