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錯吧?這特麼是水銀海?」
「秦始皇陵裡也不過是以水銀為百川江河,這地方直接整了個海?」
「這要是掉下去,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吧?」 體驗棒,.超讚
「那對麵的影子是什麼?看著像個塔?」
「妹妹,快去遊泳,你最喜歡的亮晶晶!!!別捏了!我嘴臭!」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重新整理。
無人機升高,試圖拍攝全景。
但這片地下空間實在太大了,鏡頭拉到最遠,也隻能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銀色。
那種壓抑感,透過螢幕都能讓人窒息。
薑寒站在岸邊。
這裡的岸,不是沙灘。而是鋪滿了碎裂的玉璋、金箔,還有無數的象牙。簡直就是一座金山銀山。
如果換做以前那個貪財的薑寒,這時候估計已經撲上去打滾了。但現在,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腳下的財寶。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對岸那棵「樹」。黃金瞳開啟!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線條和資料的集合。
那棵樹的輪廓逐漸清晰,那不是木頭!是青銅!
無數根粗大的青銅管子,像血管一樣糾纏在一起,構成了樹幹。
而在那些管子之間,填充著暗紅色的血肉。
這是一個......半機械半生物的怪物。
它是有生命的。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那片水銀海裡,抽取大量的液體。
那些液態金屬順著樹根,被泵入樹幹,輸送到頂端。
而在樹枝上掛著的也不是果實,是一個個......繭。青銅做的繭!
每一個都有一米八八讀者帥哥們那麼大。
「這哪裡是神樹。」薑寒冷冷地說道。
「這分明是個養屍地。」
但他必須過去。因為係統提示,那個能救命的「木相金人」,就在樹頂的那顆心臟裡。
但怎麼過去?遊過去肯定是不行了。
這水銀海的腐蝕性,連石頭都能融化,他的肉身雖然強悍,但也沒必要冒這個險。
薑寒環顧四周,在離他不遠的一個凹陷處,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艘船?一艘造型古樸,兩頭翹起的青銅古船。
這船不大,也就五六米長。船身上刻滿了雲雷紋,還有幾隻怪鳥的圖案。
最關鍵的是,它是懸浮在岸邊的水銀上的。沒有被腐蝕!
「看來古蜀人也得過河。當然你想遊過去也不是不行!紅顏白骨!」
薑寒走過去,單手抓住船舷。
「起!」他低喝一聲!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麒麟紋身微微發亮。
這艘重達幾噸的青銅船,竟然被他硬生生拖動了。
「刺啦——走啦!」
船底摩擦著玉石地麵,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薑寒把船推入海中,船身晃了晃,穩住了。
他跳上船,一看沒有槳。但這難不倒他。
薑寒手腕一翻,黑金古刀反握。他把刀身當做槳,插入那粘稠的水銀中。
「嘩啦——走啦!」
液態金屬被劃開,沉重得像是在攪動水泥。
船動了,緩緩向著對岸駛去。
四週一片詭異空寂!隻有劃水的聲音。
這種安靜,讓人心裡發毛。
薑寒劃得很穩,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動。
果然,他聽到了。在船底下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遊動,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個!
「咚!」
突然!船底傳來一聲悶響。
整艘青銅船猛地往上一跳,差點側翻。
「來了。」薑寒穩住身形,眼神一冷。
水銀海麵開始沸騰,一個個巨大的氣泡冒了出來。
緊接著一張臉,浮出了水麵。
那是一張巨大的阿魯人臉。
寬兩米,沒有鼻子,隻有兩個黑洞洞的鼻孔。
眼睛是閉著的。
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排排鋸齒狀的金屬獠牙。
這哪裡是人臉!這是一條長著人臉的怪魚!
或者是......某種水下屍傀。
「嘩啦——我來啦!」
那怪臉猛地睜開眼,沒有眼珠,眼眶裡是兩團綠色的鬼火。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類似嬰兒啼哭的尖叫。
「哇——我哭啦!」聲波撞擊在船身上,震得薑寒耳膜生疼。
下一秒無數張同樣的怪臉,從四麵八方浮了出來。密密麻麻,包圍了青銅船。
它們開始瘋狂撞擊船身,甚至有幾隻,已經要把那滿是粘液的爪子搭上船舷了。
「滾下去!」薑寒沒有用刀。
這種時候,用刀砍太慢了!他猛地一跺腳!
「轟!」
一股赤紅色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爆發。
麒麟火!這是至陽至剛的火焰,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剋星。
火焰順著船身,蔓延到了水銀海麵上。
「滋滋滋——好痛啦!」
那些怪臉一接觸到麒麟火,就像是被潑了硫酸一樣。
它們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臉上的皮肉迅速融化,露出下麵的青銅骨架。
「哇——哇——痛啦!」怪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怪物像是遇到了天敵,驚恐地往水下潛去。
原本沸騰的海麵,瞬間清淨了。隻留下一股難聞的焦臭味。
「一群垃圾。」薑寒收回氣勢。
他繼續劃船,就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直播間裡,觀眾已經看傻了。
「這就是薑神的壓迫感嗎?」
「那跺腳太帥了!真的有火冒出來啊!」
「那些怪物看著都快嚇尿了。」
「這水銀海裡到底養了多少這種鬼東西?」
「妹妹,要不要讓薑神抓一隻給你當寵物!!【一天不打,大腿肉癢了是吧!】啊!我錯了!我跪鍵盤!!!」
船終於靠岸了。
這邊的岸,和那邊不同。
這裡沒有金銀財寶,隻有骨頭。
白森森的骨頭,鋪滿了整個地麵。有人的,也有動物的。
它們被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圍繞著那棵巨大的青銅神樹。
就像是在......朝拜。
薑寒跳下船,輕鬆就踩碎了幾根腿骨。
他終於站在了這棵「神樹」的腳下,真的太太太大了。
近距離看,這棵樹簡直就像是一座摩天大樓。
那些青銅管子足有水桶粗細,裡麵的血肉在蠕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而在樹根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樹洞。那裡麵,就是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那是一顆翡翠做的心臟,通體碧綠,晶瑩剔透。
每一次跳動,都會散發出一圈綠色的光暈。
那光暈掃過的地方,地上的白骨竟然長出了嫩芽。
「木相金人。再次見了!」
薑寒的眼中閃過一絲渴望。那就是能救他命的東西,五行之中,木主生機。
隻要吞了它,體內的水火衝突就能平息。
他深吸一口氣,向著樹洞走去。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顆心臟的時候。
「哢嚓——」
一聲脆響,從頭頂傳來。
薑寒猛地抬頭隻見神樹最低端的一根樹枝上,那個掛著的青銅繭,裂開了。
一道黑影,從繭裡掉了下來。
「砰!」
重重地砸在薑寒麵前。
煙塵散去,那個黑影緩緩站了起來。
它有著人類的軀幹,穿著古蜀國的華麗長袍。但它的四肢,已經完全變成了青銅的利爪。
而最恐怖的,是它的臉。
那張臉上,戴著一張黃金麵具。
麵具的眼球部位,向前突出了足足半米長,像兩根望遠鏡,又像是蝸牛的觸角。
那是......縱目。
「你......」那個怪物開口了。
聲音像是兩塊鐵片在法式接吻,刺耳至極,真噁心!
「終於......來了......」
它轉過頭,那兩根突出的眼球,死死盯著薑寒。
眼球頂端的晶體,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鑰匙......」
「孤......等了你......三千年......」
「孤?你這身高看著就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