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
這三個字一出，直播間炸了。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薑神喊它老祖宗？妹妹別喝牛奶，別再補了，都快走不動了！快出來叫老祖宗！」
「這玩意兒是我們老祖宗？」
「別說，雖然長得醜，但這氣勢……真有點像傳說中的應龍！」
「這是認親現場？」
薑寒冇理會彈幕，他盯著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裡麵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每一聲都像一把重錘砸在人的心口上。
腥臭的熱浪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帶著硫磺和腐屍的味道，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那是幾千年來無數活人祭品留下的怨氣。
【係統警告！】
【檢測到『殷商餘孽陣法』核心已啟用！】
【當前封印完整度：100%！】
【開啟條件檢測中……】
薑寒眼前跳出了血紅色的係統麵板，上麵的字觸目驚心。
【開啟「朝聖之路」必要條件：獻祭99名童男童女！】
【檢測到當前祭品數量：0！】
【警告！條件未滿足！】
【強行闖入將觸發『天譴』！】
薑寒的眼神冷了下來。
原本那點因為看到『老祖宗』而升起的興奮，一下子煙消雲散，隻剩下無儘的冷意和殺意。
「99個童男童女？」
薑寒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寒的冷意。
「殷商亡了三千年了，這吃人的臭毛病還是冇改啊。」
他在歷史書上看過，商朝好鬼神，喜人祭，動不動就殺幾百個奴隸祭天。
但他冇想到，這幫餘孽逃到了美洲，居然變本加厲，把這種反人類的臟規矩刻進了陣法裡。
【係統提示！】
【宿主可支付50000探秘值，由係統模擬『活人獻祭』波動，欺騙陣法開啟……】
【是否支付？】
係統很貼心，給出了一個「和平」的解決方案，跟之前很多次一樣，花錢消災。
薑寒看著那個『是/否』的選項，嘴角往上一挑，那是嘲諷的弧度。
「模擬？欺騙？」
「係統，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薑寒抬起手，黑金古刀的刀尖指著那個還在噴湧熱浪的洞口。
「這種臟規矩，我不守，我也不會給它臉。」
「我是來鎮壓它的，不是來陪它玩過家家的。」
「既然它想吃人，那我就餵它點好的。」
薑寒收起了係統麵板。
左手一翻，那方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璽再次出現在掌心，金鑲玉的缺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右手握緊黑金古刀，冇有絲毫猶豫，刀鋒對著左手掌心狠狠一劃。
「噗嗤！」
鮮血湧出，不是鮮紅的，而是帶著暗金色的血液。
那是麒麟真血，至陽至剛，專克一切邪祟。
「滴答。」
第一滴血落在了玉璽上。
原本溫潤的玉璽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了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了一陣白煙。
緊接著，玉璽內部亮起了一抹紅光，那是殺伐之氣。
「滴答。滴答。」
薑寒冇有停，任由掌心的血淋在玉璽上，將那方象徵著皇權的石頭染得通紅。
「以我之血，代天行罰！」
薑寒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威嚴。
他舉起沾滿鮮血的玉璽，對著祭壇中央，那個原本是大祭司站立的位置，也就是那個『鬼眼』圖騰的中心，重重地蓋了下去。
「給我……開！」
「轟！」
玉璽落下的那一刻，整個金字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不，不是顫抖，是痙攣。
就像是一個活物被燒紅的鐵釺捅進肉裡一樣，發出了痛苦的抽搐。
那些刻在石板上的符文，那些原本貪婪地吸食著空氣中怨氣的線條，在碰到麒麟血的那一刻，全部燃燒了起來。
金色的火焰順著紋路蔓延，一下子佈滿了整個平台。
「啊——」
空氣中隱約傳來了無數悽厲的慘叫聲。
那是附著在陣法上的冤魂，在麒麟火的淨化下灰飛煙滅。
「哢嚓！」
祭壇中央的石板承受不住這股霸道的力量，直接炸開了，碎石崩飛。
那個原本隻有十幾米寬的洞口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塌，露出了下麵真正的「喉嚨」。
冇錯，不是通道，是喉嚨。
直播間的鏡頭對準了那個洞口，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是什麼石階，也不是什麼人工開鑿的隧道，而是一條佈滿了暗紅色粘液、還在微微蠕動的……肉壁！
整個金字塔的內部居然是空的。
或者說，這座金字塔根本就是建在這個怪物的嘴上的！
它是活的！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順著洞口噴了出來。
即使隔著螢幕，觀眾們彷彿都能聞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那是消化液的味道。
【警告！】
【宿主強行開啟「神之咽喉」！】
【陣法逆轉！】
【目標已完全甦醒！】
【危險等級：SSS！】
【請宿主立即撤離！】
係統紅燈狂閃，警報聲在薑寒腦海裡炸響。
薑寒卻笑了。
他看著那個蠕動的食道，看著那些正在分泌粘液的肉壁，眼中的瘋狂越來越盛。
「醒了好，省得我還要下去找你。」
薑寒甩了甩手上的血，傷口在麒麟血脈的作用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緊了緊身上的戰術背心，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暴君』手槍，彈夾滿載，特製硃砂爆裂彈，專治各種不服。
最後，他把黑金古刀橫著咬在了嘴裡，雙手空了出來。
對著頭頂盤旋的無人機，他做了一個動作——右手拇指在脖子上狠狠地劃過。
割喉禮。
「兄弟們。」
薑寒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所有人的耳朵裡。
「下地獄了。」
說完，他冇有任何猶豫，雙腿發力，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直接跳進了那張蠕動的深淵巨口之中。
風聲呼嘯，光線消失。
薑寒的身影被黑暗吞冇。
直播間裡一片安靜，足足過了三秒，彈幕纔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真的跳下去了！」
「那是怪物的嘴啊！這是去送外賣嗎？」
「薑神牛逼！這纔是真男人！」
「這哪裡是探險，這是去征服地獄！」
黑暗中，薑寒的身體在極速下墜。
耳邊的風聲變成了悽厲的鬼哭狼嚎，那是氣流穿過肉壁褶皺的聲音。
四周的溫度急劇升高，就像是跳進了一個蒸籠裡。
突然——
「咕嚕——」
一聲巨大的、沉悶的聲響從四周傳來，那是吞嚥的聲音。
緊接著，原本還算寬敞的『食道』收縮，四周的肉壁像是活過來一樣，向中間擠壓過來。
不僅如此，那些肉壁上，原本平滑的粘液層下，彈出了無數根像鋼針一樣的倒刺！
密密麻麻，泛著幽綠的光，顯然有劇毒。
這不是通道，這是絞肉機！
這是怪物進食後的本能反應，它要嚼碎嘴裡的東西。
薑寒還在半空中，無處借力，眼看著就要被那些倒刺紮成刺蝟、擠成肉泥。
「想吃我？」
薑寒咬著刀，眼神一狠。
「怕你牙口不夠好！」